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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任务同人小说站,以后也许会进化成WOW同人小说站。
第十八章 见死不救(未完)
本来大家都有点担心,生怕法特会被守卫发现,惹出事端。到了城门口才发现,城门内不远处居然就有个巨魔商人,几个从安托尼卡西部来的人对视了一眼,自由港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自由。但不管如何,巨魔外形总是太骇人,索洛瑞斯还是买了一件旧袍子给法特罩了起来,为了避免再次因为缩骨术失效导致袍子粉碎,骑士特意将袍子两侧全部切开,好在袍子足够大,拖在地上到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在魔法师的强烈呼吁下,众人先找了家旅馆,索洛瑞斯又发挥裸鸟本色,和老板足足讨价还价了一个小时,最后老板体力不支,将两间上客房以一间中客房的价钱租给众人。除了风阳,其余四人都是第一次来自由港,晚饭前众人兴致勃勃地在城里转了一圈,与奎诺斯相比,自由港更热闹,更繁荣,也显得更乱一些。各种各样的人都能看到,暗精灵,巨魔,洞穴巨人等等在奎诺斯不可能看到的种族,在自由港都很自如地生活着,冒险者们觉得对法特的担心有些多余。由于各种有着信仰冲突的种族都混杂在自由港内,因此自由港的巡逻士兵相当之多,经常街头刚过去一队士兵,街尾另一队士兵亢哧亢哧地走了过来,饶是如此,自由港的街头斗殴还是层出不穷。再加上自由港的酒馆遍地开花,更促进了酒后闹事的发生频率。吉安凯勒几人在一个酒馆里还没有坐稳,就看到了两起斗殴,都是喝多了闹的。
法特虽然不吃肉,酒却是喝的不少,面前已经放了两个空坛子了,坦就有点相形见绌了,但他依然努力与法特较劲,不停地往肚子里倒酒,全然没注意一旁愁眉苦脸的索洛瑞斯在偷偷地骂着"这两个酒鬼,喝水啊,真浪费!"。吉安凯勒浅酌着,他可没有那么好的酒量,喝上两三杯清酒就算不错了,有一张桌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在他们的左侧角落里,一群人围在一张桌子旁,大多是半大不小的孩子,看样子是在听故事。背对着他们坐着的一人应该就是讲故事的,一身黑色的软甲,腰上插着把短剑,桌子上放着一根短笛,吟游诗人的标准打扮。
"一个耍嘴皮子的。"索洛瑞斯看到魔法师的注意目标,不屑地说。
吟游诗人一直被各种古老的书籍上称作是多才多艺,他们即会格斗又通魔咒。诗人演奏歌曲并非普通卖唱女那么简单,实际上那是一种咒语,他们通常还懂一些格斗技巧,但是他们更注重于其艺术,所以战技绝不像圣堂武士那样熟练。但许多年来人们的普遍印象,吟游诗人只是在城镇广场或小酒店,述说演唱光荣冒险及大胆作为的故事与歌曲,用以打发无聊时光并收获几个打赏的银币,而他们述说的通常都是别人的冒险,与自身毫无关系,其述说的真实性也很值得怀疑。所以诗人们被称作耍嘴皮子的,也并不奇怪。
耍嘴皮子的正口沫横飞地说着,间或喝一口面前的清酒,四周的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距离太远,吉安凯勒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诗人有点手舞足蹈,看来说到精彩的地方了,就听砰的一声,吓的诗人一哆嗦,手僵在空中。邻桌的一个大汉,将酒杯在桌上重重一顿,喷着酒气骂道"该死的娘娘腔,你整天在这里说这些老掉牙的故事,"大汉走到诗人桌旁,伸手将几个孩子扒拉到一旁,坐了下来,"听的大爷耳朵都起茧子了!"诗人反应过来,陪着笑脸说道,"呵呵,这位大哥,这些都是著名的传奇故事啊。"
"什么破传奇故事,"大汉一拍桌子吼道"你给我说点大爷没听过的,不然今天我就让你成为传奇故事!"斗大的拳头在诗人面前晃着,大汉这么一吼,酒馆里的人大多把注意力投向了诗人,酒馆内安静了不少。
"呵呵,既然大哥这么有兴致,那我就说说前不久我亲眼看到的事情。"诗人显然对付这种场面很有经验,早就预备好些新鲜故事了,只是不知道故事的真实性如何。
"恩,要是不好听,你小子当心大爷的拳头!"大汉继续威胁着。
"我要说的是狼人的故事!"诗人喝了口酒,清清嗓子说道,酒馆内不少人都被狼人两字吸引,越发安静下来,"前不久我在西卡拉那平原上,路过一个强盗营地,那个营地我很早就知道,自然绕道而行。但那天我远远看到营地外躺着一个强盗,很是奇怪,便悄悄走近去看个究竟。发现强盗早就死了,营地里也是一片狼藉,躺着七八具尸体,里面还有五个冒险者,估计那些强盗都是被他们杀掉的。"
"哦,都是些什么人?"大汉有点感兴趣。
"两个矮人,一个骑士,一个野蛮人,还有个魔法师。那些冒险者似乎也受伤不轻,其中一个矮人牧师正在给他们疗伤,可能牧师魔力不足了,并没能完全治疗好伤者,正在他们休整的时候,狼人出现了。"诗人沉浸在回忆中,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应该是听众被故事吸引,围了上来,诗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显然在他意料之中。
"冒险者们刚经过大战,体力不支魔力不足,怎能是两个狼人的对手。其中一个矮人战士让同伴们先跑,但其他人并不愿意,唉,愚蠢的勇气,留下来不过是陪着送命而已,"
"你少发感慨,快讲故事!"大汉拍了下桌子。
"在他们还犹豫不决的时候,狼人已经窜了上去,当先的狼人一下把矮人战士扑到在地,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诗人颇懂讲故事的节奏,适时地停顿一下,"身旁的骑士并没有动剑,一伸手按在狼人肩上,手上翻腾着黑雾,原来是个暗黑骑士,这是他们的夺命绝技-残骸之触!要说这残骸之触。。。"
"你少废话,大爷我还用你解释残骸之触么!快往下说!"大汉再次打断诗人。
"那狼人吃到残骸之触,受到巨大伤害,上身象酒袋破了一般迅速瘪了下去,胸前的骨骼都凸露出来,浑身冒着黑烟。矮人战士一下把狼人掀翻,一斧头砍下来狼人的脑袋。这时,另一个狼人扑了上来,将骑士压倒在地。"诗人说得兴起,又开始手舞足蹈,就觉得肩上一沉,一柄剑鞘出现在他的耳旁。
"看的很清楚么,那时你躲在哪儿?"一个声音问道。
"呵呵,我躲在营地外围的灌木丛里。"诗人伸手想把剑鞘拨开,发觉剑鞘纹丝不动。
"嗨,我说你小子捣什么乱,大爷这听故事呢!"大汉叫道,他被诗人的故事吸引住了。回答他的是剑鞘,嗖地一下打在他嘴上,把他从凳子上抽翻在地。大汉哇呀呀地跳起来,这一下送走了他三颗门牙,"小兔崽子,找死!"大汉一拳朝剑鞘的主人脸上打去,看到目标并没有躲闪,心中正盘算下一招是用膝盖还是胳膊肘,却见自己的拳头离目标越来越远,然后自己身体突然腾空,飞过两张桌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大汉好不容易爬起来,看到诗人正被几人围住,将自己扔出来的家伙矮矮胖胖,被一个破袍子包的严严实实,头罩之下看不清面目,隐约有两颗獠牙时隐时现。大汉觉得孤身上前必然没有好结果,骂骂咧咧地走出酒馆,从走路姿势看,刚才那一摔实在不轻。酒馆里的人司空见惯,见诗人不再讲故事,斗殴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立刻丧失了兴趣,酒馆里又嗡嗡的杂音四起。
"仔细看看,还认识我么。"剑鞘的主人在桌子旁坐了下来,问道。
"你。。。你是那个骑士!"诗人看了一眼叫道,对方脸上那道伤痕实在太醒目了。
"还有他们呢。"索洛瑞斯说道,诗人环顾了一下,那天几个人都在自己身边,野蛮人,魔法师,矮人牧师,只是多了一个将大汉扔出去的矮胖子。
"那个矮人怎么死的?!"风阳站在诗人身后问道,语气中的怨恨让诗人打了个冷战。
"他。。。他。。。是被狼人。。。"诗人扭头看着矮人,回忆起那恐怖而血腥的一幕,矮人战士为了赢得一些同伴逃命的时间,竭尽所能,狼人则对杀死同伴的矮人极尽肆虐,直到矮人遍体鳞伤支持不住倒在地上才杀死了他。
"你就在一边看着,看着我哥哥被狼人杀死!"风阳低声吼道,女牧师愤怒地颤抖着,多少天对哥哥的思念在这一瞬间喷发出来,在她看来,这个诗人和狼人一样可恨。
"我。。。我。。。我想。。。"诗人被矮人的愤怒吓坏了,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什么。
"你想这下有故事可讲了,是么!"风阳已经失去理智,语音都变声了,"你也是杀人凶手!!"牧师抡起铁锤就向诗人腰上砸去,诗人被众人围住,哪有躲闪的余地,而四周的几人看样子一点不想加以援手。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风阳的铁锤,"阳子,别冲动!"说话的也是个矮人,身高与风阳相仿,穿着一件黑色的锁甲,腰间挂着一把铁锤,长的满脸褶子,一把乌黑的大胡子几乎占了半张脸,矮人脱离婴儿期后就开始长胡子,基本上每个成年矮人的胡子都有几百年的历史。
"石头?"风阳认识来人,惊喜地叫道,"石头,我哥哥已经。。。"女牧师哽咽起来,她指着诗人骂道,"就是他,他见死不救,看着我哥哥被狼人杀死!我要杀了他!!"风阳又冲动起来。
"不要这样,阳子,"被称为石头的矮人抓着风阳的铁锤不放,"他不是凶手!"
"你怎么这样?!"风阳冲着石头叫道,"枉费我哥哥把你当成好朋友,你居然袒护这个混蛋!"
"杀死阿凯的是狼人,不是这个诗人。"石头说话和他的名字一样稳重,"他只是没有援手,罪不至死。"
"我。。。我想帮来着,可是我只是诗人,不会格斗,"诗人象捞到稻草一般冲着石头说道,"我上去,也是送死啊,不是我不想帮。"
"这根笛子是用来吹塞罗缓快音的吧。"石头脸色铁板,看着诗人面前的短笛说道,"你不需要格斗,你只需要上前吹奏塞罗缓快音,就可以安全地把阿凯带走,狼人的速度绝对比不上塞罗缓快音的!"
"我。。。"诗人羞愧地低下头,"我害怕,我看到狼人腿就软了,只好趴着。"
"你能救我哥哥的!你能救他的!"风阳吼道,抬腿一脚踹在诗人腰上,把诗人踢到了桌子底下。
"行了,阳子,"石头拉住了风阳,"他怯懦,无能,但他没有错。"
"你说什么?!"风阳诧异地抬头看着石头。
"并不是他害阿凯被狼人追杀,他只是没有救援而已,对他来说,救援别人并不是义务。"石头解释道。
"那我哥哥就有义务为救我们而死,对么!"风阳的怒火一下转移到石头身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是否救别人应该从他的立场上看,而不是从被救者的立场来看。"石头试图解释。
"够了!你不配做我哥哥的朋友,这是我从哥哥的立场上看出来的!"风阳狠狠地甩开石头的手,扭头走出了酒馆。
"阳子,阳子,等等我,你听我说。"石头赶紧追了出去,吉安凯勒等人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担心愤怒的女牧师会惹出什么事来,纷纷跟了出去。
诗人在桌子底下看到人都走了,长嘘一口,钻了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一条长长的伤疤,吓了一跳。
"你叫什么?"索洛瑞斯盯着诗人问道,诗人有张颇为清秀的脸,五官搭配极好,在人类中可以算是个美男子,可惜美中不足的是缺少阳刚之气,衣着也很是随意邋遢,整个人看上去很颓废。
"我叫诺马克"诗人轻轻地回答,"不是我见死不救,我。。。"
诗人还想解释,骑士摆摆手打断了他,嘴里极为不屑地哼了一声,"耍嘴皮子的",掉头走出了酒馆。
诗人被"耍嘴皮子的"深深刺中了,眼中闪着晶莹的光芒,嘴唇紧闭得有些发白,双颊浮现羞愤的红色。未几,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诗人无力地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十七章 卡泽尔
其中高精灵骄傲于其纯正的血统而轻视其他一切种族,木精灵拥有可以与高精灵相媲美的外貌但与人类更为相似也更容易接近,而暗精灵由于一直生活在地底很少与外界接触,了解他们的人并不多,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邪恶的生灵。这三种精灵很少与外族通婚,因为血统在精灵中是至高无上的。然而悠悠历史长河中,总有些违反传统伦理观点的精灵出现,他们与外族联姻,繁衍出血统不再纯正的生命,这些占了一半精灵血统的种类被称之为半精灵,他们的非精灵血统绝大多数来自于人类,因为扎根于精灵内心深处的审美意识会让他们本能地排斥粗鄙的野蛮人和长着奇怪脑门的博学者。当然并不是所有半精灵都是爱情的结晶,有一部分半精灵则是暴力的产物,精灵们对生命的无比热爱使他们无法接受堕胎这种亵渎神灵的行为,因而不少被外族侮辱的精灵少女成为这部分半精灵的母亲,而战争则是这种暴力最好的催化剂。半精灵们基本都拥有精灵血统遗留下的出众外貌,从外表看与普通精灵没有什么不同,即使与精灵们相仿的美丽容颜,但血统不纯的半精灵并不被精灵们接受,而在人类社会,半精灵得到的是杂种这样的称号,因此很少有半精灵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即使他们兼有精灵和人类优点,他们并不因此而自豪。
等待最终时刻来临的逃亡者们,突然被意外出现的野蛮人所救,听到野蛮人说是卡曼的兄弟,几人诧异地互望了一眼。野蛮人,种族的名称定义了他们的外观,粗鄙,野蛮,肮脏,能得到精灵女子青睐的野蛮男人寥寥无几,而要精灵男子爱上一个野蛮女人则是难上加难,那么眼前那个拥有可怕实力的半精灵应该是另一种来源了。
"谁是你的兄弟,我他妈的不认识你!"卡曼从众人眼中读懂了一些他不愿意面对的含义,恼怒地骂道。
"卡曼,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我们是兄弟,从出生就决定的。"卡缪并不在意卡曼的态度,示意灰狼安静,卡曼的黑熊也回到了主人的身边。
"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兄弟,你给我让开,别妨碍我。"卡曼狠狠地说道。
"你为什么还替他卖命,你知道他是在利用你!"卡缪生气地说,嗓门高了不少。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算什么东西,也来管我,让开!"卡曼有点歇斯底里了,自从野蛮人出现,卡曼就没了开始的镇定。
"我不想你越陷越深,你这样下去,会无法回头的!"卡缪还在试图用语言说服卡曼。
"回头?!哈哈,我为什么要回头,我过的很好,很愉快,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要他死!"卡曼的眼神让金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总在意别人怎么看呢,半精灵并不是羞耻!你原来不是一样有很多朋友么!"卡缪说的很流利,红毛有点诧异,野蛮人怎么口齿这么伶俐。
"朋友?!嘿嘿,这世界上哪儿有什么朋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说我什么?!"卡曼吼叫道,"杂种,杂种!"
"不管如何,我就是你的朋友,你的兄弟。"卡缪明白卡曼的愤怒,"跟我回去吧。"
"你给我滚开!这群人必须得死,别逼我和你动手!"
"不,我不会让你杀死他们的!"卡缪的话让红毛他们长出一口气,从灰狼来看,野蛮人是个萨满巫医,而且实力不俗,有他在暂时不会有性命之优。红毛赶紧给修斯施放了几个治疗魔法,虽然低级圣堂武士的治疗效果有限,但至少修斯呼吸慢慢粗重起来,不再命如悬丝一般。
"为什么,你认识他们?"卡曼问道。
"不,我并不认识他们,我只是不想你继续被人利用。"
"被人利用?哈哈,这世界不就是互相利用么,我拿钱杀人,公平交易。"卡曼笑道,但他的笑声似乎是要掩饰什么。
"钱?一个德鲁伊要钱有什么用,崇尚自然,生命,和平的德鲁伊会为了钱而杀人?"卡缪微笑着说道,他知道卡曼言不由衷。
"不要废话!!"卡曼有点被人识破的恼怒,"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让不让开?!"
"既然我来了,我就不会让你杀人。"卡缪坚定地说。
"那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卡曼开始念诵咒语,金一听就是刚才卡曼攻击修斯的魔法,见野蛮人丝毫没有准备的意图,着急地叫道"那个魔法很厉害,你当心啊!"现在野蛮人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卡缪还是没有行动,更没有念咒,卡曼的魔法完成了,一阵冰雹过后,卡缪满身是血,但依然站的笔直。灰狼见主人受到攻击,嚎叫一生就朝卡曼扑了过去,却听卡缪一声喊叫,很不情愿地回到卡缪身边,凶狠的眼神使劲盯着卡曼。
"你?!"卡曼见卡缪硬吃暴风骤雨魔法,有点吃惊,眼神中掠过一丝不忍。
"跟我走吧,父亲大人想要见你。"卡缪捕捉到了卡曼眼神的变化。
"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去看那个老不死的!"卡曼听到卡缪提及父亲,眼中的暖意立刻被怨恨代替了。
"你怎么可以对父亲如此不敬!"卡缪生气地叫道。
"他是你的父亲,不是我的!!"卡曼手一挥,黑熊咆哮着扑来,灰狼毫不犹豫迎上前去,两只巨兽厮杀在一起,尘土飞扬。
"跟我回去把,父亲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卡缪语气缓和下来。
"让他去和无颜者说吧!"卡曼丝毫没有接受建议的意思,再次念诵魔法。
卡缪望着半精灵,咬了咬牙,依然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图。再一次暴风骤雨的魔法给野蛮人狠狠地打击,卡缪坚持不住,单腿跪在地上。只听一声怒嚎,翻飞的尘土中窜出灰狼,浑身血迹斑斑,闪电般扑向卡曼,却听卡缪闷哼一声,灰狼无奈地回到卡缪身边,伸出舌头舔着卡缪的血渍。刚才的战斗之处,庞大的黑熊侧躺在地上,一道巨大的伤口贯穿了它的腹部,内脏混着血流了一地,看样子已经死了。
"不要以为你不还手,我就会心软!!"卡曼努力保持着毫无感情的语调。
"六锤尊者的子民不会向自己的兄弟动手。"卡缪艰难地站起身,吐出口血痰,费力地说道。
"那你受死吧!"卡曼高声念诵咒语,从冗长复杂的咒文来看,这是个比暴风骤雨更高级的魔法,卡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念咒。
卡曼的表情复杂地变化着,咒语终于念完了,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极寒之气出现,金啊地叫出声来,这决不是冬天所能产生的温度。卡缪并不是咒语的目标,他身边的灰狼却浑身雪白,冻成了冰雕。
"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卡曼冷冷地说道,转身离去,身影迅速地在众人视野中缩小。
"等等,回来!跟我回去!"卡缪想追,刚跑出两步,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无奈地喊着。
金好奇地走上前,摸了摸灰狼,触手之处冰冷刺骨,稍一使劲,就听哗啦一声,灰狼碎成了一地冰渣。
"啊!"金吓了一跳。
"寒霜大法真厉害啊。"野蛮人也有点后怕,他自己都没把握在吃了两下暴风骤雨后还能不能扛下卡曼的最后一击。
"多谢救命之恩。"红毛走上前致谢。
"我是为了我的兄弟,不是为了救你们,不用谢我。"卡缪并不热情,他草草地治疗了自己的伤势,拔腿追赶卡曼而去,都没给红毛开口的机会。
"嘿嘿,看来还得咱们做个了结啊。"一个声音阴测测地响起,糟糕,红毛暗叫,忘了一直在远处默不作声的亚当了。
"小胖子,你还有没有残骸之触可以用啊!"亚当恶狠狠地盯着金,慢慢地靠近。
胖狱卒惊恐地缩了缩脖子,小腿哆嗦着想后退,一只有力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从手上传递来的力量和勇气让金感觉恐惧顿散。
"兄弟,今天我们死在一起,也是前世有缘哪!"红毛高声叫道,随即压低嗓门用自己都难以听清的声音说道,"待会儿我缠住他,你扛上修斯赶紧跑。"
红毛紧握配剑,就要迎上去,他对自己能缠住亚当多久实在没有信心,只能尽力而为了。艾亦尔一把拉住了他,耳语道"别着急拼命,玛吉克不见了,给他创造机会。"
玛吉克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地潜行着,他对自己的潜行能力有足够的信心,但亚当实力出众,玛吉克不敢大意,缓缓地绕到亚当背后,保持着五步左右的距离,等待红毛与亚当动手。
亚 当没有注意到逃亡者中少了一只大猫,他继续盯着金,越靠越近。红毛高喊一声" 你们快跑!!"挥剑砍来,亚当轻松架住,战况并不象原来那样一边倒,似乎红毛玩命的姿态让亚当有些忌惮,几个回合下来,红毛居然还没有飞出去。玛吉克静静地等待着机会,见亚当架住红毛当头一斩,两人处于角力状态,暗叫好机会,暗影之心在月光下画出一道美丽的残影,着力之处感觉到短剑破甲的震荡,猫人心想"成了。"抬头却看到红毛惊异的眼神,暗影之心插入的居然是红毛的胸膛。亚当在霎那之间扭开身体,把红毛的胸口让给了暗影之心,接着抬腿一脚踹向猫人,玛吉克只觉胸口如被大锤猛击,耳边风声呼呼,人倒飞出去,落地时呛出几口鲜血,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站起身来。
"嘿嘿,哈哈,你以为潜行能瞒过我么,"亚当顺手一肘将红毛打倒在地,左脚踩住握剑的手腕,用剑抵着红毛的脖子,狂妄地笑道。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看破我的潜行的!"玛吉克无法接受,"圣堂武士没有破隐能力,怎么可能看破我的潜行!"
"没错我的确看不到你,但我能看到你的脚印,哈哈哈哈"亚当得意地说道,"不然就凭这个红毛小子也能跟我拚那么久?"
玛吉克这才醒悟,看着沙滩上浅浅的脚印,懊恼万分,不仅没偷袭成功,还误伤了红毛。怪不得这次红毛和亚当格斗了好几回合都没落败,原来亚当一直警惕着身后的盗贼,没使出全力。红毛胸口的短剑有很长一部分都露在铠甲外,应该入肉不深,他正好面对着盗贼,背刺威力没有完全发挥,看样子不至于丧命,可架在红毛脖子上的剑随时可以要他性命。逃亡者们唯一还能战斗的只剩下亡灵法师了,艾亦尔喃喃地开始念咒,虽然他对自己魔法能对亚当造成多大打击毫无把握,亚当成竹在胸地看着暗精灵,"让我们看看,是你先念完咒,还是我先把这红脑袋切下来!"
艾亦尔的咒语戛然而止,"别管我,你们分开跑,他。。。!"红毛大叫大嚷,亚当稍一用力,红毛的喊叫象鸡被掐住脖子一样停了下来,血顺着脖子流到了沙地上。
"跑,你们跑吧,我先割了这小子的喉咙!再扒了那只大猫的皮!"残忍的话从这个圣堂武士的嘴中迸出,让红毛再次质疑伟大的梅特尼-玛尔如何会收这样的人当圣堂武士。
" 轰!轰!轰!"一阵打雷般的响动传来,地面配合着声音震动着,感觉就像山在走动一般。亚当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在远处的沙丘后面,露出了一个硕大无比的脑袋,长的粗陋无比,阔口塌鼻浓眉,脸的轮廓如同被沙化的岩石峭壁一般。随着响雷的轰鸣,整个身体渐渐地从沙丘后走了出来,一个比巨魔高大数倍的家伙,赤着上身,腰上围着脏的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布,大的足够给巨轮当主帆,伴随着走动,巨大的脚掌踩在地上发出雷鸣般的响动,腰下的破布时而显出丑陋的突起。沙巨人,罗尔沙漠的恐怖主人,力大无比,屠杀一切可以走动的生灵。好在他们视力很差,而身材又无比高大,旅人可以很容易在远处发现他们绕道而行。
"哼,丑陋的沙巨人!"亚当不屑一顾,以他的实力,对付一两个沙巨人不在话下。
"卡。。。"金低呼,听到亚当的话,生生把话咽在嗓子里,小眼睛急速地转着。
"亚当。。。亚当大人,我们逃吧,沙巨人会把你也杀掉的。"金紧张地说道,声音中透露着惶恐。
"哼哼,沙巨人算个屁,顶多杀杀你们这些废物。"亚当看着金,眼中露着凶光,"小胖子,过来,咱们还有事情没了结呢。"远处的巨人还在漫无目的的闲逛。
毫无征兆地,金突然开始唱歌,不仅毫无乐感而且嗓门奇大,如同拿着钢刀在盾牌上使劲切割一般,刺耳的噪音让亚当不由眉头一皱。"死胖子,你发疯了?!"
远 处的巨人却如同被雷击一般,掉过头来,大踏步赶过来,巨人身高腿长,距离迅速地缩短。亚当听到巨人脚步声有些异样,回过头来,背后金继续唱着,并且悄悄地移动,让亚当处于他与巨人的同一条线上。亚当看到巨人朝自己冲来,很奇怪这近视的家伙怎么突然能看得这么远,自负地说道"本想让你多活一会儿,自己来送死。"举剑迎了上去,他有足够的信心击败外强中干的沙巨人。
金停止了歌唱,目前巨人的距离已经足够看到亚当了,他迅速跑到猫人身边,扛起玛吉克,紧跑两步,扶起红毛,吃力地朝海边跑去,一边叫道"小黑子,快,快下水。"艾亦尔不明就里,一时也顾不上多想,搀起已经醒来的修斯,跟在金的身后朝海里跑去。
亚当镇定地看着沙巨人,对金的行为不加阻拦,他们这样跑不出多远,自己收拾了沙巨人,可以很轻易地追上他们,亚当有种很愉快的猫抓老鼠的心情。看到距离合适,亚当念诵起了咒语,巨人外形恐怖,但对魔法却无抵抗能力,先给他来个泥足深陷(定身术),再绕到他身后给他膝弯两剑,巨人沉重的身躯就会支撑不住,待他倒地后,就有足够多的地方可以致其于死地了。出乎意外,巨人并没有收到魔法的影响,继续冲过来,亚当赶紧再次释放魔法,依然无效。巨人已经到眼前了,硕大的拳头呼啸而至,亚当奋力一窜,滚了出去,砰的一声,刚才亚当站立之处出现了一个深坑。亚当暗叫好险,心中仍然诧异魔法为何失效,时间不容得他多想,巨人的脚又踩了过来,亚当再次闪到一边。
金等人已经跑进浅海,回头望着苦斗的亚当,胖子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
亚当已经感觉到 有些不对,这个巨人的动作异常敏捷,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好不容易给他闪出空档,窜到侧后方,一剑砍在巨人膝弯处,巨人腿一软,亚当刚想"这下成了",只觉 手一紧,巨人单腿下跪,膝弯夹住了剑,亚当使劲拔了几下,纹丝不动。巨人的手呼地扇来,亚当无奈地放开剑,闪在一旁。
"亚当大人,你还是逃命去吧,卡泽尔可不是普通的沙巨人!"泡在海水里的金声音明显带着笑意,肩膀上的猫人极力蜷缩着身体,避免与水发生接触。
"我们就这么泡在这里?"艾亦尔问道,"待会儿巨人过来怎么办?"
"嘿嘿,放心,相信我。"金自信满满地说。
亚当听到卡泽尔三字,心一下抽紧了。传说在遥远的元老会世纪,战神泽克创造的恐怖巨人族与薇仙留下的龙族发生过战争,有薇仙庇护的龙族岂是战神的巨人族所能抗衡的,失败后的巨人族死伤惨重,险遭灭族之祸。残存的巨人们四散在诺拉斯的各个大陆上,其中一部分就来到了罗尔沙漠。战神最早创造的一批巨人,拥有几乎与龙一样漫长的生命,其中就有卡泽尔。当时卡泽尔是战神手下著名的勇士,曾经徒手撕龙,号称战神之左手。今天居然遇到的是卡泽尔,亚当心中的战意一下消退的无影无踪,但他不能逃跑,不是因为圣堂武士的狗屁荣誉,而是实在跑不过卡泽尔。毫无斗志的亚当不停地闪躲翻滚,狼狈地躲闪着卡泽尔的进攻,体力因为恐惧消耗异常地快,而卡泽尔动作一点没有迟缓的表现,真无愧于战神的作品。
"啊呦,亚当大人,有点累啦,"金高声嘲笑着,"卡泽尔对您来说不是个屁么!"
亚 当心念闪动,几个躲闪绕到卡泽尔身后,迅速地念诵咒语,就见亚当胸前突然出现一个光球,光球突然爆炸,一圈光晕笼罩亚当的全身。卡泽尔的脚呼啸而至,亚当魁梧的身材与卡泽尔的腿相比就和牙签一般,就听砰一声,亚当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向天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之外,空中隐约传来亚当的怒 骂声"死胖子,我记住你了!"
海水中的众人面面相觑,金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居然没。。。没死。"承受卡泽尔的一脚而不死的,除了龙还能有谁?
红毛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用了圣之光环,圣堂武士的无敌魔法。"亚当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能找到合适机会使用出正确魔法保住性命,他的战斗经验实在不是自己的比拟的,红毛有点丧气。
"无敌?"金不解,无敌还逃什么。"只能持续很短时间"红毛解释道。
卡泽尔发现那个讨厌的蟑螂被自己踢飞以后,并没有解气,记得原来还有好几个蟑螂呢,都去哪里了,巨人转头查看起来。
"啊,他过来了。"艾亦尔见到卡泽尔朝他们走来,惊恐地叫道。
"嘿嘿,别担心。"金笑道。
果然卡泽尔走到海边就停住了,几次抬腿欲止,他恼怒地转着圈,发出嗬嗬的嚎叫声。
"他为什么不下来?"红毛问道。
"嘿嘿,嘿嘿"金得意地笑着,并不回答。
卡泽尔焦躁地在海滩边来回走了几趟,无数年的风沙把这里一切都沙化了,没有任何岩石可供他投掷。巨人愤怒地吼叫着,终于心有不甘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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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逃亡者们再次在篝火边坐定,已经是半夜了,大家有一肚子问题要问胖子。
"卡泽尔为什么不下水抓我们?"红毛迫不及待地问道。
"嘿嘿,因为他怕水!"金得意洋洋地说道。
"什么?!"如此高大的巨人,居然连没不过脚踝的水也不敢下?
"嘿嘿,卡泽尔和普通沙巨人不同,他有两个特点,一是怕水,二是讨厌歌声,对唱歌特别敏感。"金解释道,"曾经有一个商队,就因为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为了对个女孩献殷勤,在商队休息的时候大唱情歌,结果引来卡泽尔,整个商队无一生还。"
"。。。"众人哑然,谁都没想到卡泽尔还有这样的特点,还都是第一次听说。
"对了,你怎么知道那个是卡泽尔,我看和普通沙巨人没有什么区别啊。"艾亦尔问道,他也在自由港住了好些年了,对自由港附近的这片沙漠也算有些了解。
"嘿嘿,嘿嘿"金卖着关子笑了起来。
"快说!"修斯捅了一下小胖子。
"其实很容易分辨的,只要观察他们的裆部。"金解释道,众人不由回忆起卡泽尔跑动时那腰下破布时而出现的丑陋突起,修斯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那有什么关系?"玛吉克问道。
"罗尔沙漠里只有卡泽尔有阳具,"金粗鲁地说道,"其他沙巨人除了女人就都是天阉。"
"啊?!"这个夜晚肯定会在众人心里留下永恒的记忆,太多第一次听说了。
"所有沙巨人出生时,如果是男性,那么必然会被卡泽尔阉割掉。"金没有觉察听众们恶心的表情,津津有味地说着。
"那只有卡泽尔能繁殖后代,如果这样,这么些年来,这里的女巨人岂不都是。。。"修斯实在说不下去了。
"是啊,这里的女巨人都是卡泽尔的后代,传说他受刺激是因为在遥远的元老会世纪,卡泽尔一次出征回来,发现自己的女人居然和部下鬼混在一起,一怒之下将部下数百人全部阉割,还把那些玩意儿全部挂在那女人的屋外。没几天那女人就自杀了,卡泽尔也疯了,战神之左手就这么完蛋了。"金倒是有点替卡泽尔惋惜。
"你。。。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艾亦尔受不了了,赶紧转移话题。
"我都是听沃夫曼长老说的。"
"沃夫曼长老??"听众们似乎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啊,他可是整个罗尔沙漠最有名的长老啊。"金兴致很高。
"我倒是听说过兽人部落有个沃夫将军,"艾亦尔说道,"从没听说什么沃夫曼长老,这里几乎没什么人类居住。"
"呃,不知道也正常,"金发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我们部落几乎不和人类交往。"
"哦。。。"艾亦尔明白了,想来金是罗尔沙漠里那些苦行僧部落的,这些部落的确从不与其他人有任何往来,但他并没有注意金没有说其他两字。
"可你这样子,实在不象是沙漠苦行僧哦。"红毛说道,哪儿有大腹便便的苦行僧啊。
"恩,我以前可不是这样,"金无奈地说,"以前我很结实强壮的,都是这几年当狱卒闲出来的。"
"呵呵呵呵"众人理解地笑着。
月光下的罗尔沙漠显现着一片温暖的银色,卡泽尔的咆哮似乎还在耳边,逃亡者们带着对新知的疑虑进入了梦乡,只留下守夜的金独自为身上的肥肉烦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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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无颜者,凯萨克-思罗,诺拉斯众神之一,他的信徒害怕他们的所信奉的神帜,深信只有创造恐惧于他人心中,才能避免祂报复性的惩罚。他们努力压制所有欲望。恐惧统治他们的生命,同时透过恐惧他们统治他人。痛苦、苦难、暴力、折磨、活人献祭;这些都是他们的工具。很多蜥蜴人是虔诚的无颜者信徒,类人种族的信徒人数每日遽增,在恐怖与痛苦的恶梦中,一个阴冷的影子正渐渐吞没诺拉斯的光明。
六锤尊者,特搏纳,诺拉斯众神之一,特搏纳的信徒唯一追求的信念就是伸张正义。他们中有些人以守卫或政府官员为职业,坚定的履行神灵所赐予的使命。但特搏纳真正的信徒对于诺拉斯的任何执法机构都不抱幻想,他们自行其事,代表特搏纳伸张正义。惩罚及虐待恶人是他们神圣的使命。特搏纳的信徒铁面无私,富有耐心,且做事井井有条,这是他们的行为准则。一旦不慎错罚无辜,特搏纳会将其打入地狱,接受永恒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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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里的废柴们注意了
第十六章 兄弟(完)
在自由港强大的军事力量震摄下,公共大陆成为安 托尼卡最安全的行商通道,这里几乎没有兽人,也无伤人猛兽。碧绿的原野,郁郁葱葱的树林,蜿蜒曲折的土路在盘绕过树林后豁然间展现出一片片村落,鸡犬相 闻,炊烟袅袅,一切让刚从恐怖基斯克逃出来的旅人们感到如同走入画卷般的不可思议。几个追逐嬉戏的儿童停下了脚步,奇怪地看着这群旅人,当先的是一个丑陋 的武士,一身乌黑的铠甲,阴霾的表情使他脸上的那道贯穿左右的疤痕更显扭曲。身后跟着一个矮人,一把枯黄的胡子,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唾液的液体把胡子乱糟糟 地糊在脸上,身旁的黑人有着一个硕大的脑门,蓝色的法师袍看来经常和地面接触,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走在最后的是两个大个子,一个光着膀子的光头,胸前硕 大的纹身从发达的胸肌一直盘延到石块般突起的腹肌处,高大的身躯与人立的成年黑熊相仿。但与他身边的大块头相比,光头简直纤细地象个孩子,大块头个子比光 头高了不少,而宽度则远远超过了光头,但大块头的相貌实在丑陋得有点恶心,五官象烂泥一样胡乱趴在脸上,而且居然还有两根獠牙象钢刀一样从乌黑的嘴中翘出 来。
"天啊,这是什么啊?"孩子们害怕了,随即看到大块头冲他们咧了咧嘴,可怕的表情浮现在脸上,孩子们哇地一声转身跑了回去,有些在哭喊着"救命啊,爸爸,妈妈,有怪物!"
"见鬼,法特,你干了什么?"身边的光头-坦叫道。
"我只是冲他们乐了一下啊。"法特委屈地说道。
"你不知道你的笑能吓死人么?"坦气呼呼地说,他对被法特象小鸡般扛在肩上仍是余怒未消。
"别罗嗦了,快跑吧,村民来了就麻烦了。"黑脑门的魔法师说道,一行人赶紧朝远离村落的方向跑去,狼魂作用还在,一会儿就跑得不见了人影。
看到没有任何追兵出现,众人放慢了速度,法特的外形太过惊人,坦只好施展缩骨术,让巨魔再次扮演一下球状矮人。虽然没有袍子可以笼罩全身,体形已经缩的很小的巨魔应该不至于造成什么轰动效应。
"兰。。。兰普,不知道怎么样了。"队伍无声地走了很久,风阳打破了沉默。
"凶多吉少。"索洛瑞斯淡淡地说。
"都怪你,你个大暴牙,为什么不让我冲进去救兰普,"坦叫道,在这些人中,他和兰普最合得来,"为什么非要把我扛。。。恩,拖走!"坦还是无法接受被女人扛在肩上的事实。
"是,是索叫我干的。"法特的脾气和她的力量成绝对反比。
"都怪你这个丑八怪!不然我就冲进去了,就能救出兰普了!"坦依然冲着法特咆哮着,后者低着头没有分辨,兰普的离去使大家情绪都不好,野蛮人从来没有这般焦躁过。
"够了!"索洛瑞斯叫道,"是我让法特扛走你的,要发脾气冲我来!就你那两下子还想救人?就算你冲进去,也不过多死一个!"
"对,我是没有本事,可我至少不会丢下朋友逃跑!象个懦夫!"坦愤怒地反击道。
"你说谁是懦夫?!"骑士叫道,握紧拳头就要上前,吉安凯勒赶紧拉住,"别吵了,兰普死了大家都不好受,别闹了!"
"胡说,本来兰普不会死的!都怪你们!懦夫!"坦已经失去理智了。
"你放屁!你才是胆小鬼!只会用狼魂的胆小鬼!"索洛瑞斯被野蛮人连番辱骂彻底激怒了,毫不留情地揭起伤疤来。
" 嘭",发狂的野蛮人一拳打在武士脸上,巨大的力量将索洛瑞斯打飞起来,可怜在身后拉着武士的魔法师也被殃及,重重地摔在地上,还被武士压在身下,疼的差点 晕了过去。坦还想上前,却被法特给一把抓住,巨魔虽然被缩小到坦的腰间那么高,可力量还在,坦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索洛瑞斯跳了起来,吐出一颗带血的牙 齿,几步蹿上来,坦被法特抱得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骑士一拳打在眉骨上,又一脚踹肚子上,野蛮人疼的蹲在地上。索洛瑞斯余怒未消,还要动手,就觉浑身一 震,如同被人一棍打在后脑上一般,眼冒金星。其余三人惊讶地看着风阳,正是女牧师用快速击晕魔法给了骑士一下。
"闹够了没有!兰普死了你们就动拳头,"风阳愤怒得胡子都快竖起来了,"那我哥呢?!我哥也死了,我是不是该捅你们一刀啊?!"
两个失去理智的人听到女牧师提到阿凯,怒气一下就泄了,索洛瑞斯的拳头无力地垂了下去,坦则一屁股坐在地上,高大的野蛮人呜咽起来,"兰普啊,好兄弟。。。"
昏 暗的地下室中几根火烛顽强地抵抗着黑暗,一个浑身绷带的人躺在一张肮脏的床上,绷带紧紧地包裹着全身,只露出两个眼睛。良久,那人哼了一声,醒了过来,却 发现浑身上下除了脑袋哪儿也动不了。"啊!"一使劲,剧痛传遍全身,"见鬼,我的胳膊,我的腿!"他努力地抬起身体,受力之处深入骨髓的疼痛腾地袭来,一 下子他便倒了下去,又晕了过去。
"吱呀"门开了,一个黑袍人走了进来,脸深藏在头罩的阴影下。他走到床边,将手放在绷带人的头上,自言自语道"这么快就醒了,还真是块好材料。"声音嘶哑有如破革,"嘿嘿,好好休息,年轻人,我等着你给我个惊喜。"
红毛诧异地看着亚当,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热情开朗的人居然是个杀手,而且在说"我是来杀你们的。"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他愉快的心情。在红毛发愣的时候,其他人都翻身而起,紧张地看着亚当,倒是猫人依然大模大样地坐着。
"呵呵,别紧张么,我还不着急动手呢"亚当笑呵呵地说道,他看了眼喃喃地念着咒语的艾亦尔,看样子一点不着急。
"我们和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杀我们。"红毛也反映了过来,问道。
"何必要问呢,知道了也得死。"亚当站了起来,抽出配剑。这时艾亦尔身边钻出了一个骷髅,乌黑的骨头在嘎达嘎达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咦?"亚当看到艾亦尔施放魔法,有点诧异。
"很奇怪是么?"猫人站直身体,"你那点药也拿出来糊弄人。"
"哦?想不到你也有研究,呵呵,你怎么看出来的?"亚当依然一副笑模样,不过似乎有点勉强。
"啰嗦什么,动手吧。"玛吉克从怀中抽出一把银灰色的短剑。
"暗影之心?"亚当看到短剑,瞳孔瞬地缩小。
"呵呵,识货啊。"玛吉克也有点诧异亚当一下就认出了短剑。
亚当看了看红毛等人,愈发奇怪,"你们居然都没事?"
"我都说了,你那点药不管用。"玛吉克不屑地说道,"来吧,别废话了,婆婆妈妈地。"
亚当脸上有点发紧,笑容显得也不那么自如了,"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
修斯抢先动手,急速地念了句咒语,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亚当笑嘻嘻地看着修斯,"原力大法?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强点,可惜,你是牧师,看看我的原力大法吧。"
红 毛见势不妙,急忙上前,当头一剑砍去,亚当很轻松地举剑架住,然后轻轻念了句咒语,修斯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一般,软软地倒在地上。艾亦尔的骷髅冲上来帮 忙,可惜速度太慢,还未赶到,红毛已经被亚当当胸一脚踹了出去。亚当让开骷髅,后退两步,又念了一句咒语,只见骷髅突然象积木一般散了架。
"嘿嘿,这骷髅真不怎么样阿,小黑鬼,还有什么本事,赶紧用,呆会儿就来不及了。"亚当很得意地将剑扛在肩上,一点都不着急。
艾亦尔很是震惊,复活死者已经是他能使用的最高级死灵魔法了,召唤来的骷髅居然一下就被亚当给打散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艾亦尔先救醒修斯,快!我们一起上!"红毛叫道,冲了上去,希望能多纠缠一会儿,等修斯醒来有了他的祝福魔法,可能可以多坚持会儿。玛吉克紧跟上前,金也 嚎叫着从一旁冲上来,狱卒被当作苦力给带出来,并没有携带武器,赤手空拳地上前,胆量倒也不小。红毛与亚当武技相差太大,一错身被亚当一剑劈在大腿上,血 如泉涌,站立不住倒在地上。玛吉克的短剑被亚当架住,一拳打在猫人脸上,飞了出去。亚当不紧不忙地转过身,金刚刚冲到面前,见到伙伴都倒了下去,一时没了 主意。
"小胖子,你打算 干嘛?"亚当柔声问道。金左看看,右看看,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另一边修斯醒了过来,见到红毛的惨状急忙念咒,血流很快减慢,但是伤口很深,红毛依 然站不起来。亚当看着修斯手忙脚乱地为红毛疗伤,并不攻击,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金。金两腿发软,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哀求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是 自由港的狱卒,是被他们挟持来的,放过我吧。"
"呸,窝囊废!"红毛躺在地上怒骂道。
"嘿嘿,哈哈,识时务,我喜欢。"亚当仰天笑道,在他看来这些人已经是跕板上的肉了。突然觉得胳膊一紧,低头一看,胖狱卒合身扑上,双手如铁箍般勒住亚当。亚当使劲张臂,金蛮力非常大,居然挣脱不开。
"快,你们快跑!"金大喊。
"死胖子,你找死!"亚当几次发力都没有挣脱,刚要念咒,突然觉得后背无比剧痛,然后听到耳边猫人说道"暗影之心的味道如何?!"盗贼的背刺果然威力无穷,居然刺破了亚当的铠甲。
剧痛之下,亚当暴怒,迅速念咒,原力大法的重击下金只觉脑海一片空白,软软地倒在地上。亚当甩掉胖子,回头一肘打在猫人脖子上,猫人侧身飞了出去,紧握的手居然将暗影之心拔了出来,鲜血飞溅。
"啊!"亚当大叫,剧痛让他无暇去保持气定神闲。他举起右手放在胸前,瞬间右手被一阵白光笼罩,圣疗的作用下,后背的伤口迅速收缩,只留下了铠甲上的一个窟窿。
"为什么梅特尼-玛尔还会给这种人圣疗的能力。"红毛恨恨地说,一旁地修斯不停地念咒,给红毛加持着各种魔法,但他知道红毛不可能是亚当的对手。
红毛站直身体,高声念诵咒语,二级狂力激发,这是他能用的最高级提升自身战斗能力的魔法了,红毛觉得血流加速,力量在身体中迅速地涌动。
"二级狂力激发?哼哼,让你看看我的三级狂力激发!"亚当狂妄地说道,刚要念咒,觉 得左腿被什么抓住了,然后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左脚踝传来,那感觉就像血肉被活生生撕下一般,亚当痛苦地大叫。地上躺着的金,右手抓着亚当的脚踝,手上泛着黑 气,看来用上绝招了,亚当的左腿生生细了好几圈,支撑不住跪倒在地。金的右手无力地掉在地上,晕了过去,刚才强忍亚当的原力大法给他带来的昏晕,拼死放出 残骸之触,耗费所有的精力,终于坚持不住了。亚 当举剑就砍,他一心要让这个胖子的脑袋搬家,一时大意居然连吃这个胖子两次亏,实在恼怒得很。就听当的一声,红毛赶了过来,架住亚当的剑,随即一脚横扫, 亚当吃了残骸之触,身体受到了重创很不灵活,居然被红毛一脚踢中,滚了出去。红毛第一次占到便宜,精神大振,乘胜追击,挥剑连连砍去,只听嘎达嘎达的声音 作响,艾亦尔的第二个骷髅也赶了上来。亚当连续受创,残骸之触让他的左腿暂时成了残废,战斗水平急剧下降,被红毛和骷髅打的连滚带爬,间或还被艾亦尔的精 神腐蚀吸取生命能力,战斗的天平一下逆转了。
"卡曼!卡曼!快出来帮我!"亚当全然没了开始的优雅,鬼哭狼嚎地叫道。
"废物,这么几个人就把你打成这样!"远处的沙丘后转出一人,身材与艾亦尔相仿,肤色洁白,尖尖的耳朵,穿着一身碧绿的皮甲,左手拿着绿皮花格盾牌,右手握着一把弯刀。
"赶紧地,少废话!"亚当恼怒地叫道,被修斯救醒的猫人也加入了攻击行列,亚当萎缩的左腿连站稳都困难,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格斗。见到亚当来了帮手,攻击者更是狠招连连一心要立刻干掉亚当,杀手已经沦为被杀者,全无刚出现时的潇洒。
"脾气挺大,可惜本事不大!"半精灵卡曼毫不在乎亚当面临的窘境,慢悠悠地踱过来。
"快,快,卡曼大哥。"亚当立刻改了口气哀求道,语气中充满了谄媚,正在救治金的修斯听见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刚开始觉得亚当虽然是来杀他们的,却也坦坦荡荡,如今形势一变,立刻换成如此嘴脸,正是委屈了一副好皮囊。
卡曼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不但没有动作,还停下了脚步。
"卡曼,卡曼大哥,如果我死了,罗斯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亚当连吃红毛两剑,血已经染红了银白的盔甲,红毛也因二级狂力激发的效果已过,攻势稍滞,亚当赶紧叫道。
"拿罗斯来吓唬我,那只蟑螂算个屁!"卡曼面色一变,"等你死了,我自己来拿他们的命",转身就要走。
"啊,别走,卡曼大哥,教主知道会怪罪你的!"亚当见卡曼要走,急叫道。其实虽然亚当左脚不便,但以他的水平还是足够对付红毛等人,只是亚当外厉内荏,剧痛之下自己先胆寒了三分,被群殴又添了点伤口,早以丧失斗志只求自保。见救星来了,更是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卡曼身上。
卡曼听到教主两字,犹豫一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嘴里嘟囔着"窝囊废",开始念诵咒语。
修斯见势不妙,立即也念诵咒语,可惜原力大法再次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卡曼毫发无伤地完成了咒语,只见亚当身上泛出绿光,萦绕着好一阵才散去。
"卑 鄙的人类,居然敢对我施咒。"卡曼施放完叶绿素,看到亚当明显精神了许多,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便不再理会,转头对修斯说道。修斯看原力大法对卡曼一点用处 也没有,知道和对方差距太大,却要召来对方的报复,非常紧张。果然卡曼弯刀高举,念诵起咒语来,从咒语的复杂程度来看,这个魔法不一般。艾亦尔担心修斯扛 不住,急忙召唤骷髅去攻击卡曼,希望能打断卡曼的魔法,但骷髅的行走速度太慢,卡曼的暴风骤雨魔法还是完成了。修斯头顶的天空出现了一片白光,无数冰雹劈 头盖脸地砸下来,如一把把利刃刺进修斯的身体中,冰雹过后,修斯如一个血人般缓缓地倒下,艾亦尔赶紧上前抱起。
"修 斯!!不!"红毛怒吼,不再追击亚当,转身朝卡曼冲去,没几步就超过了骷髅,卡曼冷笑着看着红毛并不动弹。红毛双手紧握剑柄,当头一剑劈下,愤怒的武士剑 势惊人,决意要将半精灵劈成两半,可手腕并没有感到任何反震,居然劈了一个空,抬头看去卡曼居然已经站在离他十步距离的地方,不住地冷笑。另一边,猫人虽 然实力不俗,但近身肉搏非他所长,知道自己一人对亚当造不成威胁,便退了下去,守在艾亦尔身边,等待时机。亚当从死神那里逃了回来,也不敢追击,一瘸一拐 地连退十几步,开始给自己疗伤。
"混蛋,别跑!"红毛看修斯在艾亦尔怀中毫无反应,生死不明,怒火已经烧得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地追向卡曼。卡曼依然等到红毛快接近的时候开始后退,他倒退着走的速度居然比红毛跑的还快,几步就甩开红毛,然后又站着不动,等红毛接近了便继续后退,带着红毛绕起了圈子。
"红毛,别追了,他有狼魂,你追不上的。"玛吉克叫道,气喘吁吁的红毛无奈地退了回去,这架打得实在郁闷,肉搏追不上,魔法又没效果,简直就是几只耗子在被猫戏耍。金也已经醒了,不过看他那模样,自保都困难,忙是帮不上了。逃亡者们聚在一起,等待着杀手们的宣判。
亚 当消耗了大半魔力,左腿的伤势好了不少,心中恼怒异常,一开始在酒中下药是想显示下自己颇有谋略不是只有勇武,却被猫人识破。那也罢了,按理可以轻轻松松 地解决他们,没想到一时大意,居然差点丢了性命。提起剑,大步走来,一心立时毙了红毛几个泄愤。红毛看到亚当也恢复了,心知凶多吉少,握紧剑柄准备最后一 搏。
"夸嚓,夸嚓"第一个倒霉的是艾亦尔的骷髅,亚当几下就把骷髅劈成了一堆骨头,下一个目标就是那个该死的矮胖子。
"现在轮不到你动手了!"卡曼明白亚当的意图,说道。
"嗯?"亚当一愣,"不行,我必须杀了他们!"
"脸早丢尽了,杀了他们也捡不回来的。"卡曼嘲笑道。
"你别管!我得杀了他们回去交差!"亚当涨红着脸说道。
"你敢!我说了,他们现在是我的,不是我救你,你早和条死狗一样了,还有脸和我争!"卡曼毫不留情。
"你说谁是死狗!"亚当叫道,举起剑指向卡曼。一旁的逃亡者们暗自高兴,直祈祷亚当和卡曼赶紧打起来。
"我说你呢!"卡曼毫不退让,蔑视地看着比他高出一个半头的亚当,"给我滚开,我不介意杀他们之前先杀了你!"
亚 当一下气焰全无,自己受了重创,魔力消耗大半,圣疗也已经用了,现在和卡曼相争,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立刻态度大变,媚笑着说"呵呵,卡曼兄弟,别生气,我 是开玩笑呢,他们是你的,是你的。"边说边垂头后退,眼睛却放射着凶光,心中盘算什么时候给这个该死的矮精灵后背来一剑,梅特尼-玛尔的武士守则对他来说废纸而已。卡曼极度鄙视地看着亚当,鼻子里哼了一声,开始念诵咒语,逃亡者们紧张地等待着咒语的结果,他们已经无力反抗,象死囚一般等待着宣判。
一只巨大的黑熊出现在卡曼的身边,亚当看到不由一惊,"自然灵怪",德鲁伊最强悍的宠物召唤魔法,没想到卡曼的能力真的在自己之上,一定得找机会弄死这个半精灵,亚当暗暗告诫自己。
红毛他们并不象亚当那么了解这个魔法,但看那黑熊巨大的有些恐怖的身形,知道大限就要到了,互相望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绝望两字。红毛看着委靡的金,肃穆的猫人,无望的艾亦尔还有依然昏迷的修斯,暗叹道"可惜啊,都是好兄弟,却要陪我死在这里了。"
"等等!"黑熊飞奔而来,巨大的熊掌把地面刨得尘土飞扬,红毛将剑扔在地上,跨前一步,高声叫道。
"哦?还有遗言?"卡曼说道,还是让黑熊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是自由港派来的,我就是红毛,路坎的儿子是我杀的,把我的头带回去就够了,他们是我的朋友,与萨巫里的死没有任何关系,放他们走。"
"放他们走?凭什么?"亚当抢先说道,随即看到卡曼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赶紧陪上笑脸,不再言语。
"放他们走,我能有什么好处?"卡曼淡淡地问道。
"这?"一群要死的人能给出什么好处,红毛支支吾吾半天,"杀了我就足够向路坎交差了,放过我的朋友们。"
"路坎?嘿嘿,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指挥我?"卡曼说道,"想让你的朋友活命也简单,你跪下来求我!"
"你?!"红毛感觉血往上冲,"梅特尼-玛尔的武士决不卑躬屈膝!"
"哦,是么,可惜梅特尼根本不在乎你这个信徒,"卡曼嘲笑地说,"你要死了,你的拥光者呢,在哪儿?"
"神的意愿不是你可以揣摩的,为拥光者而死是我的荣幸!"红毛坚定地说道。
"荣幸?好,我也给你荣幸,也给你的朋友这种荣幸,愚蠢的人类。"
"你。。。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的朋友们。"红毛咬着牙说。
卡曼不说话,伸出食指指着红毛,伴着嘴角的冷笑,手指朝地上一指,示意红毛跪下。红毛牙咬得嘎嘎响,拳头捏的手指发白,终于他下定决心,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不!"猫人一把抓住红毛的胳膊,"就算你跪下,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聪明,聪明,哈哈,"卡曼笑道,"那就受死吧。"
黑 熊咆哮着扑来,猫人紧握匕首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这时一阵风吹过,一个灰色的身影闪电般地掠过,庞大的黑熊居然被撞倒在地,一只硕大的灰狼出现在众人眼 前,正是它扑倒了黑熊。两只猛兽对峙着,黑熊人立起来双爪上举发出巨大的嚎叫声,灰狼上身下伏,后腿紧绷,身体象弓一般张的满满的,一触即发。
"卡缪,又是你!为什么总要管我的闲事!"卡曼叫道。
一个高大的野蛮人出现在众人面前,身穿黑色的皮袄,手握一支巨大的木杖,杖头像蛇一样扭曲着,上面还嵌着一本宽大的书。
野蛮人看着卡曼,眼中并没有灰狼的那种杀气,轻声说道,"因为你是我的兄弟。"
第十五章 乌黑的圣手
黄色,目力所及之处只有一个颜色。
漫天的黄沙,阴险的沙漠狼蛛,剧毒的响尾蛇,肮脏的兽人,恶心的木乃伊基本都显示着相同的色彩,唯独在狂风稍缓时,才能看到天上那抹淡蓝。艾亦尔觉得这辈子不可能见到更多的黄色了,他紧了紧脸上的面巾,黄沙让暗黑精灵深恶痛绝。精灵都是酷爱清洁的,即使暗黑精灵生活在阴暗隐蔽的场所,他们也保持着人类无法比拟的清洁习惯。修斯一直很奇怪,一个摆弄死尸的精灵,居然还有些洁癖。艾亦尔的一句话让他哑口无言"死人比你干净多了,至少他们不会再有任何分泌物。"
艾亦尔挪动了下身体,在岩石上靠的时间久了,换个姿势觉得很是舒服。身边的猫人又在摆弄酒壶,一路上他就在唠叨,出城太仓促,没机会把酒壶脱手,直到修斯不甚厌烦地答应,回奎诺斯自己掏钱把酒壶买下来才算罢休。他们本打算星夜兼程赶回奎诺斯,尽早报告自由港即将出兵的消息,但一场沙暴打断了他们的行程,还差点要了众人的命。谁都没想到,救了大家的居然是金,这个臃肿的矮胖子,在大家被沙漠的恐怖力量吓得六神无主的时候,站了出来,镇定地带领大家避开了沙暴的正面,躲过一劫。一个被劫持来当苦力的狱卒,最后却成了大家的救星,修斯很是感慨,说起来还得感谢红毛,要不是他一根筋的固执,金也不会当成苦力被带到北罗沙漠来。询问之下才知道,金是在玛尔绿洲长大的,北罗沙漠对他来说就和后花园一样,当年他经常往返于北罗沙漠和南罗沙漠之间,在兽人族中做买卖。
"明天就能到玛尔绿洲了,到那里去买几匹坐骑,争取十天内回到奎诺斯,我想路坎没那么快能准备好。"修斯对红毛说,后者躺在沙地上闭目养神,当了两次袋装土豆后,他也明白想回去送死是办不到了,但他仍然认为路坎要攻打奎诺斯是修斯编造的谎话,所以对修斯的话不置可否。
修斯吃了个闭门羹,讪讪地转向金。这个胖狱卒在大家决定放他走时竟然决定留下,跟随修斯去奎诺斯,他的理由是丢了重犯回去肯定会被重罚,丢了命都可能。红毛认为这狱卒不可信,没准是路坎派的奸细,一个劲儿要赶他走,修斯略微劝说了一下便不再坚持,毕竟他算起来还是红毛的副手。艾亦尔和玛吉克不干了,猫人吹胡子瞪眼睛地威胁说要让红毛再变一次袋装土豆,亡灵法师虽然没那么直接,但脸色也极不好看,直说要回自由港。红毛见众怒难犯,只好收下金,胖狱卒立刻赌咒发誓,自己如果是奸细就被纳盖风当早点,也算给了红毛一个台阶下。
"金,你说你原来是圣堂武士,怎么。。。当上狱卒了?"修斯问道,胖狱卒正在摆弄盗贼的匕首,听声转过头来,有点局促地笑了笑,挠着脑袋,哼哼唧唧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盗贼拿回匕首用柄捅了金一下。
"嗯,呵呵,我其实,其实只是差点当上圣堂武士而已。"金讪笑着说。
"哦?怎么回事?"亡灵法师也来了兴趣。红毛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
"咳咳,那时候我刚进自由港,正好赶上针眼店招人,我无事可做去凑热闹,结果就给选上了。"金说道,然后看到听众的表情都很怪异。
"针眼店?"艾亦尔皱着眉头说,自己也在自由港呆了有些年头了,从未听说过这么个地方。
"招你进去干吗?"玛吉克问道。
"哦,我负责每天清洗地板,我干活可认真,那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金很自豪。
"那跟你是圣堂武士有什么关系?"修斯不太理解,看来也就是某个店铺招了个杂工而已。
"嗯,有一天我正在干活,有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好路过,看我擦的地板和镜子一样,就夸我干活卖力,说有圣堂武士的潜力,还说可以收我入门,引导我成为一名圣堂武士。"
"老头逗你玩呢,你以为是个人就有资格成为圣堂武士导师?"红毛忍不住插嘴道。
"不,不会的,"金辩解道,"其他武士看到他都特别恭敬,管他叫奎塔利斯大人。"
"奎塔利斯爵士?!"修斯和红毛都很吃惊,那可是安托尼卡大陆与奎诺斯的贝隆莱~都希尔齐名的圣堂武士,并称安托尼卡的东西守护者。
"是啊,怎么了"金奇怪地看着他们。
"啊,我知道了,什么针眼店,那是真言之殿,你遇到的是自由港的圣堂武士导师,算你小子有福气。"修斯终于明白了,这个胖狱卒,连真言之殿都不知道,糊涂的可以。
"是么?"金得意起来,"你们看我没骗人吧,老头答应我等时机合适了就正式收我,现在让我自己先修炼,他说我可以算是见习圣堂武士。"
"自己修炼?"红毛很奇怪,第一次听说圣堂武士还能自己修炼的。
"嘿嘿,后来你还见过奎塔利斯爵士"修斯笑着问道。
"没有,"金有点沮丧,"可能我还修炼的不够吧。"
"你想想那次你遇到奎塔利斯爵士的时候,他的脸是不是特别红。"修斯的表情很是不怀好意。
"嗯,我想想,"金仔细回忆起来,"对,脸的确比较红。我还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圣堂武士本事越大,脸越红。"说着看了红毛一眼,这家伙脸一点不红肯定没本事,头发倒是红的很。
"哈哈哈哈"修斯和红毛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金有点莫名其妙,转头看了看艾亦尔和玛吉克,那两人也一脸茫然。
"怎么了?怎么了?"金问道,修斯抬手指着金,可笑的喘不上气,半天开不了口,把胖子急的大吼"到底怎么回事?别笑了!"
"奎塔利斯爵士。。。的确是自由港伟大。。。的圣堂武士导师,不过他有个坏毛病,"修斯断断续续地说道,"他好喝那么两口。"
"而且他酒量特别差"红毛插了一句。
"嗯,一喝就醉,而且醉了见人就说要引导他当圣堂武士。"修斯还是忍俊不止,"所以他还有个外号,比他的安托尼卡东守护者称号还有名。"
"什么外号?!"除了红毛,其余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红面引导者!"修斯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艾亦尔和玛吉克也都乐了起来。
"嘿嘿,这老头敢情是耍酒疯呢,"金被大家取笑倒也不以为意,自嘲地说"我还以为是因为我没继续擦地板,所以才不来引导我呢。"
"是啊,你怎么当上狱卒了呢?"艾亦尔问道,他有点可怜这个胖狱卒。
"因为那老头总也不来引导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自己修炼,后来遇到个人说可以教我,就把我带到了地牢,我就当上了狱卒。"
"你可真容易相信人啊。"修斯不好意思说傻,"哪儿有圣堂武士当狱卒的。"
"没有啊,他没有骗我,真的教我呢,我还学会了圣手呢!"金说道。
"圣手?!"修斯诧异地说道,看了眼红毛,后者躺在地上,眼睛又闭上了,他完全不信一个狱卒能学会圣手。
" 真的,我练了两年多了,可厉害了!"金见大家都不信,着急地说,脸上的胖肉哆嗦着,"不信,我让给你们看看。"说着站起身,伸出右手,凝聚精神,右手隐约地浮现层黑气,渐渐浓厚,最后整只右手都被黑气笼罩。金伸着右手环顾四周,见众人都呆若木鸡的样子,很是得意,"哼哼,我可练了两年呢!那天黄老三买了头母猪,给我一下就弄死了。"
良久,修斯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哭笑不得地说,"你。。。你这不是圣手,金,你这是,是残骸之触!"
"残。。。什么触?"金看来的确不明白。
"唉,金啊,圣堂武士的圣手又称圣疗,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你这是暗骑士的绝招-残骸之触。"
"啊?!这,这不是圣手?"金大叫,看着乌黑的右手,那表情恨不得给自己来一下这"圣手"
"你当初的灵魂契约是怎么做的?"修斯问道。
"什么是灵魂契约?"金瞪大眼睛,四周的同伴都露出了绝望的表情,诺拉斯的常识都不知道,这人是从地下钻出来的么?
"要想获得神的力量,就必须和神签订契约,愿意为神奉献一切,才会被允许使用神的力量。"修斯无奈地解释道,这道理自己五岁时候就明白了,"你回忆一下,那人有没有让你念什么咒语或者誓言之类的?"
"嗯,有啊,"金回忆起来了,"好像是让我跟着他念了句什么话,不过原话是什么我也记不清了。"
"那你还记得咒语中神灵的名字么?"玛吉克问道。
"呃,我想想,"金苦苦思索,周围的人一个劲叹气,连自己的主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还真是独一无二。
"啊,想起来了,好像叫什么伊什么克。"金高兴地叫道。
"仇恨王子伊诺鲁克!"修斯毋庸置疑地说,"金,你现在是一名暗黑骑士了!"
"啊?!那,那我还能成为圣堂武士么?"金不死心。
修斯摇摇头,"别做梦了,伟大的梅特尼-玛尔是不会接受一个伊诺鲁克的信徒的。"红毛冷冷地接了一句。
"扑通"金跌坐在地上,沮丧的表情让想发笑的观众都不忍心出声。
泡在泪水之洋的浅滩上,艾伊尔感觉舒服极了,终于把讨厌的黄沙给摆脱了。同伴们早就都洗完上岸,布置篝火,准备开始晚餐。暗精灵闭上眼睛,打算多享受一会儿温暖的海水浴。
泪水之洋是个神奇的海洋,其海水一年四季都保持在一个稳定的温度,尤其这个倚靠玛尔绿洲的海湾,更是常年暖流。传说在血之年代,安托尼卡和费德沃还是一片大陆。在那个年代,强壮的野蛮人是诺拉斯最强大的种族,他们遍布整个大陆,与逐渐式微的古老的精灵们爆发了一次血腥的战争。精灵们为了获得最后的生存权利,也为了缅怀往日的荣光,在那次战争中出动了全族的男女老少,连暗精灵-精灵族的死敌,为了全精灵族共同的利益,这个携带仇恨王子的复仇种子的精灵旁支也赶来助阵。战争持续多年,当两族都无力继续无休无止地折磨时,在如今泪水之洋的地方,他们展开了最后的血战。野蛮人强健的体魄,惊人的力量在面对精灵时可以轻易撕碎对方,精灵在数量和个体力量上远远落后,但凭借强大的魔法与野蛮人进行殊死搏斗。战斗持续了整整十天,最后惊动了伟大的艾洛丽丝-玛尔,爱心之后。当玛尔赶到战场时被惊呆了,哀鸿遍野,尸骨累累是不足以描写那个人间地狱的。数万具尸体的异味,数十万残缺不全的伤者的哀号洋溢在玛尔的周围,她有点手足无措,努力地想挽回些什么,而残余的野蛮人和精灵还在绞杀,不死不休。玛尔发现就算耗尽神力也不可能改变这一切时,慈爱的女神哭了,这不是她创造野蛮人的初衷啊。玛尔的哭声终于让失去理智的搏杀者们清醒过来,他们望着空中恸哭的女神,再也无力握紧武器,纷纷拜倒在地。女神的眼泪落了下来,化作滔滔的圣水,所到之处一切归于安详,死灵得到安息,伤者回复健康。玛尔整整哭了一天,泪水淹没了整个平原,泪水之洋诞生了,它将古老的大陆分为两块,土那瑞(后改名安托尼卡)与费德沃遥遥相望。战争结束了,玛尔意识到了错误,她收回了对野蛮人的恩赐,野人们不再那么强大,他们回到了种族开始的地方,寒冷贫瘠的北方。从薇仙创造诺拉斯开始,从未有一位神灵因为自己的创造物而落泪,从此玛尔获得了爱心之后的美誉,当然任何事情的结果不会都是正面的,仇恨王子等神灵则给玛尔冠以"假惺惺的女人"的称号。 <>"啪"一块污泥打在艾亦尔的脸上,正盖在他的嘴上,打断了暗精灵的忏悔。
艾亦尔跳了起来,乌黑的皮肤在月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不远处,始作俑者-玛吉克正狡黠地笑着。
"呸呸呸,你个该死的野猫!"艾亦尔急忙把嘴里的污泥吐掉,大叫着跑向玛吉克。
猫人毫不在意,以他灵敏的身手,亡灵法师怎么可能抓的住他。艾亦尔跑了两步,突然站住了,弯下腰用海水洗脸,嘴里还在喃喃地骂着什么。猫人得意地笑着,却没发现背后的沙地上钻出了几根骨头,等他惊觉时,为时已晚,骷髅从后面连着胳膊一起抱住了他。玛吉克使劲挣扎几下没有摆脱,就见艾亦尔站直身体,伸出食指指着猫人,在玛吉克惶恐的注视下,食指一偏,指向了大海。
"哦,不,不要,放我下来!"玛吉克叫道,猫人和他们的先祖-猫一样,极度的厌水。
骷髅忠实地执行主人的命令,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海水中,直到没顶,艾亦尔解恨地使劲洗着脸,全然不理会玛吉克的哀求。最后猫人被骷髅拽着尾巴拖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成了条死猫,金黄色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无力地翻着白眼。
修斯看着两人胡闹着,脸上浅浅地盈着笑意。红毛面色铁板,嘟囔了一句"胡闹",刻板的圣堂武士可不喜欢开这种玩笑。倒是金,不管是看到艾亦尔被弄了一嘴污泥,还是看到猫人被按在海里灌水,都乐得前仰后合。
银色的月光洒在海滩上,玛尔绿洲显得格外宁静,篝火边,五个逃亡者在做入睡前最后的闲聊。玛吉克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地上,注视着天空,眼神有点迷离。
"嗨,想家了?"艾亦尔用脚捅了捅猫人,问道。
"嗯唔"玛吉克不置可否的哼哼了一声。
"大猫,你从哪儿来的?"金问道,这些人中,金觉得和大猫最合的来,红毛一直板着脸话都说不上几句,修斯太一本正经,艾亦尔呢又是亡灵法师与圣堂武士的信仰相悖,糊涂的胖子还自以为是圣堂武士。
"露卡琳"艾亦尔替猫人回答道。
"露卡琳是哪儿啊?是个城市么?在安托尼卡么?远不远啊?"金一股脑地问着。"你这个家伙。。。"修斯被气的说不出话了,月球露卡琳都不知道,他是诺拉斯的人么,还是来自异届的怪兽。
"露卡琳在那儿。"玛吉克指了指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真亮啊,家乡的朋友们都在干什么呢,萨琳应该已经通过驯兽师入门考试了?好多年了,是不是该回家看看了?玛吉克的思绪一下回到了许多年前,雪亮的匕首,飞溅的鲜血,扭曲的表情,萨琳的泪眼,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
看着明显沉浸在回忆中的猫人,艾亦尔知道这个朋友肯定有段难以磨灭的往事,这只大猫当初他是从自由港一条肮脏的小巷中捡回来的,当时玛吉克也就剩半口气了。艾亦尔曾经试图探寻玛吉克的来历,猫人避而不谈,暗精灵也就不再追问,他告诉自己"朋友重在知心,从哪里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时间无人说话,月光默默地洒在众人的脸上,海滩随着篝火的跳跃而忽明忽暗,围在篝火旁的五人似乎都很享受这片宁静,夜色愈来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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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大家好,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们。"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吓了众人一跳,红毛翻身爬起,手握剑鞘,抬眼看去,一个身着银白盔甲的武士站在篝火旁。
"别担心,我和你们一样,只是个旅客而已,看到你们的篝火就过来了,你们不介意我加入吧?"来者很爽朗地笑着,他有一张俊朗的脸庞,笔直挺拔的身材,修长有力的双手,都让人不由地产生好感。
"当然不,欢迎加入,我是瑞得。"红毛对来者颇有好感,"来,来这里坐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晚上总算不用一个人过夜了。"武士豪爽地掏出一个酒袋,打开袋口,咕嘟咕嘟地大喝了几口,甘醇的酒香四溢迅速地侵袭众人的鼻子。
"啊,好香。"金叫道。
"呵呵,不好意思,还没感谢主人,就自己先喝上了,"武士笑着说道,"来来来,不要客气,这可是自由港精灵客栈的珍品啊。"
"啊,我先尝尝。"玛吉克一把抢过酒袋,咕嘟喝了一口,"果然好酒。"用手擦了擦酒袋口,晃悠了下酒袋,"哦,看来不多了。"
"赶紧给我"一边的金赶紧抢过酒袋。
"啊,好酒,好酒。""哎,你少喝两口,该我了。"酒袋在篝火边迅速地传递着,在沙漠中艰苦跋涉了数日,还被沙暴蹂躏了一番,能在这么一个美丽的月夜喝到如此佳酿,实在是件美事啊。
武士见酒袋走了两圈了,笑的愈发爽朗。
"兄弟,你叫什么,我们正在逃亡,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赠给你,实在抱歉阿。"红毛拍着武士的肩膀问道,这么多天,一直和亡灵法师,贼,狱卒在一起,实在让红毛很不舒服,因此见到武士格外亲切。
"啊,呵呵,你看我总忘了先做自我介绍,我叫亚当。"武士顿了一下说道,话音中充满着笑意,"我是来杀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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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纳盖风,被龙族驱逐,藏匿于神火潭山区的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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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恐怖森林
伴 随人类无穷的创造力的便是无尽的贪婪,他们不停地扩张征服,当安托尼卡大陆的其他种族被日趋繁荣的人类文明排挤到各处贫瘠荒芜的土地上后,人类内部潜伏已 久的矛盾便浮现出来,战争在奎诺斯和自由港爆发。位处安托尼卡大陆最西端的奎诺斯与最东边的自由港,在大陆的中心地带展开了一场血战,数十万士兵在基斯克 草原上无望地绞杀在一起,双方几乎都动用了全部的战斗力,那一夜后世称为"血腥基斯克之夜。"最后奎诺斯战败,退守海帕斯哨所,凭借天堑固守,自由港虽胜 却无力进攻,退回公共大陆,那一夜唯一的结果是血红的草原和无边无尽的尸骨。令人意料不到的是,为报复自己的子民-暗 黑精灵被人类文明驱逐,仇恨王子伊诺鲁克在基斯克下了恶毒的诅咒,战死者的灵魂被囚禁在这里,永不得解脱。数万亡灵在草原上游荡尖叫,愤怒、哀怨、仇恨、 恐惧在草原上淤积,连伊诺鲁克都对诅咒的后果感到畏惧,一夜之间,基斯克草原上长出了无数参天大树,树干是暗红的,树叶是黑色的,它们是生者的鲜血和亡灵 的怨气结合的产物。从此,公共大陆的西边不再是郁郁葱葱的草原,基斯克森林诞生了,无数的亡灵在森林中游荡,原本风景秀丽,轻歌曼舞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死 地,一个令最虔诚地信仰梅特尼-玛尔的圣堂武士都感觉恐惧的地方。
战败的奎诺斯加紧了对海帕斯的建设,在那里建立起了高地要塞,他们深知一旦失去了海帕斯,整个卡拉那平原无险可守。战争的结果是人类的势力被削弱,安托尼卡的其他种族们又渐趋抬头,人类感受到外族的威胁,无力进行内部争斗,大陆的平衡就这么维持着。
东 卡拉那平原上,一队冒险者在朝着海帕斯的方向前进着。法特作为当然的开路者,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后面跟着兰普,魔法师,牧师和野蛮人走在中间,索洛瑞斯断 后。吉安凯勒百无聊赖地看着开路的巨魔,突然笑了起来。巨魔外形太招摇,此去自由港,经由东卡拉那平原,取道海帕斯哨所,一路上巡逻守卫不少,看到巨魔必 然发生打斗,说不定引出支军队了,可是大大的不妙,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吃素的巨魔这种鬼话。众人商议后,由坦施展几次锁骨术,将法特变得仅比风阳高一个 头,披上索洛瑞斯白拿的魔法袍,把整个身体都包了起来,再蒙上脸,这下谁也看不出法特是个巨魔了。只是锁骨术压缩了高度,却没压缩宽度,巨魔本来就膀大腰 圆,这下更像个球了。
"你偷乐什么呢?"坦奇怪地问道。
"你看,你看"吉安凯勒忍俊不止地指着法特,"象不象个大号肉丸子。"
"哦,哈哈哈,不错,还是个菜包丸子,哈哈哈。"坦仔细一看,不由大笑起来,众人看着被绿色的魔法袍包裹的法特,乐不可支,连风阳也露出一丝笑意。可怜的法特走在前头,听到笑声回头看了眼,露出狐疑的目光,全然不知道他们在乐什么。
"对了,基斯克森林什么样啊,听说那地方有点邪。"坦说道。
" 那可说来话长了,"无聊的吉安凯勒开始卖弄从艾露丁国家图书馆看到的丰富历史知识,详细描述了一遍基斯克的来历。人们听到前行的必经之处竟是如此的恐怖不 由都有些害怕起来,特别是坦,想到要从布满亡灵和骷髅的黑森林中穿过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看着众人默不作声的样子,风阳说道"不用太担心,基斯克森林没那么 可怕,不用战斗也可以过去的。"
"哦?怎么走?"吉安凯勒问道,他的知识全部从书本而来,基本都是理论脱离实践。
"利用中午日照最足的几个小时,那时候森林中的亡灵气息最弱,基本上不会遇到多少危险。而且我们还有坦的狼魂,可能用不了一小时就能跑过去。"风阳解释道。
"真的?"坦还有点担心。
"你忘了我是从卡拉丁来的,当初我就是这么过来的。"风阳想起了阿凯,声音越来越轻,不到一个月,又要重返基斯克,哥哥却永远留在了西卡拉那平原上,悲伤迅速笼罩了矮小的牧师。
坦傻乎乎地还要发问,被索洛瑞斯用剑柄捅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回想起狼人那一幕,坦眼睛有点发热,垂头不语。简短的对话结束了,冒险者们默默地走着,心情都有些沉重。
"见鬼,让我回去!"红毛醒过来第一句话让修斯又好气又好笑,这榆木疙瘩怎么就不开窍呢。
"你回去也没用,你死十次也抵不上路坎的野心。"
"只要我死他手里,他就没有借口攻打奎诺斯!"红毛还是执迷不悟。
辩论赛地点从地牢换到了东公共大陆,最后依然是猫人结束了这场无谓的争执,金有点喜欢红毛了, 因为他的固执使自己依然保持了一个壮劳力的用处,暂时不会担心有 生命危险。
"快走吧,"艾亦尔不悦地说道,没想到救了这么个一根筋的家伙,这些崇尚所谓光明力量的家伙简直不可理喻,"到海帕斯哨所就没事了。"
"不行,不能走海帕斯。"修斯断然否决。
"为什么?"猫人问道
"夜晚是无法通过基斯克森林的,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们追上我们,公共大陆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所以我们走北罗沙漠,穿过绿洲,只要进入沼泽就好办了。"修斯回答道,示意金背上红毛。
"可走北罗沙漠得经过自由港啊,你建议我们回去自投罗网?"艾亦尔不解地问道。
"呵呵,这里有条密道可以通往北罗沙漠,"修斯得意地笑道,挥手让金跟上,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你怎么知道的,我在自由港住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有这么条路。"艾亦尔紧跑几步,问道。
"这可是军事机密,我好歹也是个小队长么。"修斯说道。
"哦,看来奎诺斯对自由港也有兴趣么。"走在身后的玛吉克突然冒了一句,说得修斯一愣,随即反驳道"我们奎诺斯一向爱好和平,海格曼城主更是厌恶战争,我们搜集情报只是出去军事防守目的而已。"
"防守?防守需要搜集别人家门口的情报么?"玛吉克不以为然地说。
修斯有点哑然,他也曾怀疑过,但海格曼城主五年来的表现足以证明他真的是位爱民如子的好城主,他修改律法,帮助穷人,与贵族斗争让他们放弃部分权益,深得奎诺斯百姓爱戴,这样的人如何会愿意发动战争呢,"清者自清么,"修斯心想,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海帕斯哨所在"血腥基斯克之夜"后,军事地位大大提高,已经成为战略要地。经过多年的建设,从一个小小的哨所变成了一座堡垒。依附在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之间,进出要塞只有一条羊肠小路,
几 乎只能单人通过,这样的交通条件,军队根本无法展开,如果依次排队上山,只能充当要塞士兵的活靶子。奎诺斯对海帕斯的天堑作用很是放心,加上几十年的风平 浪静,大部分驻军都已经撤走,只留下两个大队的人马。出入的盘查也相当松懈,对吉安凯勒一干人等只是稍加询问就放了过去,只有法特有点麻烦,不伦不类的法 师打扮实在可疑。还是索洛瑞斯警觉,赶紧给守卫塞了几枚金币,倒也是有惊无险地混了过去。
冒 险者们在离森林一箭之地停了下来,等待正午时刻的来临。过往巡逻的士兵奇怪地看着这小群人,偶尔有好心的士兵过来提醒基斯克森林非久留之地,最近森林中的 死灵气息较以往更甚,不知有什么变故,已经有好几支商队进去后再无消息。一席话说的坦七上八下,有点后悔当初热情过剩了。兰普明白坦的担忧,安慰道"不用 担心,待会儿你给大家加上狼魂,我们一口气跑过去,亡灵的速度很差,追不上我们的。"
"唔唔,可是,你不知道狼魂持续时间并不长,万一在森林里失效,就麻烦了。"坦还是担心。
"对了,风阳,你应该会不死隐身吧,给大伙儿加上,不就不用担心森林里的亡灵了么。"索洛瑞斯突然想到。
"嗯,的确,不过我实力有限,不死隐身的持续时间很不稳定,所以并不保险,万一在遇到亡灵的时候失效就麻烦了。"风阳回答道。
"那就你的不死隐身加上坦的狼魂,再等到正午动身,这样应该足够保险了。"吉安凯勒觉得基本万无一失了,坦觉得颇有道理,情绪稳定了下来。
很 快,正午时分到了,初冬的太阳晒得众人懒洋洋的,困意一阵阵地袭来。坦躺在地上,迷迷糊糊地直想大睡一场,突然屁股上挨了一脚,就听骑士说道"我说光头, 你打算晚上过基斯克么?"野蛮人一激灵,赶紧爬了起来,开始给众人施加狼魂。待坦完成工作,风阳站起身正要给大家加持不死隐身术,就听咔嚓一声,眼前一 绿,被什么东西蒙上了眼睛。只见法特浑身骨头嘎嘎作响,陡然间身形扩大了数倍,把罩在身上的法师袍撑了粉碎,其中一片正好罩在了牧师的头上,同时突然变得 庞大的体型将身边的索洛瑞斯撞了个跟头。
"糟糕!"坦失声惊叫,缩骨术失效了!过海帕斯之前,还特意给法特重新加持缩骨术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失效了。
野 蛮人的大嗓门吸引了基斯克森林边缘处的一支巡逻队,士兵们诧异地看着刚才那群懒洋洋的冒险者中间突然多了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极度丑陋的怪物,望着法特外翻 的獠牙,一名士兵惊恐地叫了起来"巨魔!是巨魔!"奥格克的食人怪兽,居然和这群冒险者在一起,这群人显然不是好人,可能是邪恶的巫妖。巡逻队的队长倒是 镇定,一抬手冲天放出了一个魔法弹,伴随着尖利的哨声,一股焰火直飞云端,士兵们紧握武器,排成一线朝冒险者们冲来。
"他们示警了!"索洛瑞斯明白厉害,"快走,不然就晚了!巨魔在这里是格杀勿论的,我们也会被牵连。"
"往,往那里走?"坦惊慌地叫道。
"冲进森林,他们不敢追太深的!"索洛瑞斯拔出长剑,朝着巡逻队迎了上去,没跑两步,就觉得地面颤抖,法特大踏步地从身边冲了过去,闯入巡逻小队中,剑飞槌翻,霎那间巡逻小队就都躺在了地上。
"去森林?我们还没有隐身啊!"坦叫道,已经可以看到海帕斯外的巡逻队有几支正在赶过来。
"顾不上了,大叫驴,快跑吧,等海帕斯的军队出来就晚了。"风阳紧跟在兰普身后,短腿紧摆,在狼魂的作用下,速度丝毫不落后于敏捷的武道家。
"哎,等等我啊。"坦见到魔法师早就跑在武道家前面,只有自己一人落在后面,着急地叫喊,不敢怠慢追了过去,背后沉闷的脚步声隐隐传来,海帕斯的军队已经出动了。
"索,你干嘛呢。"吉安凯勒看到索洛瑞斯蹲在法特打翻的那群巡逻士兵身边,跑近一看,居然是在翻口袋。
"见鬼,你个裸鸟,不要命啦!"魔法师骂到,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燕与鸟的区别了。
"别浪费了,好几个白金币呢。"索洛瑞斯不紧不慢地说,抬眼看了一下追来的士兵,又摸索了几下,待坦跑了过去,才站起身跟着跑进了森林。
在确定追兵消失后,众人停下了脚步,开始打量著名的死灵之林。灰蒙蒙的林荫下,正午的阳光消失殆尽,冒险者们感觉如同进入了地窖一般。比起阴冷来,令冒险者们更感到不安的是寂静,整个森林听不到任何动物的声音,连基斯克森林的标志-零零星星的骷髅也看不到,冒险者们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之声。
"见鬼,这个林子真够渗人的"坦第一个开口。
"这么安静,除了冷点,一点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么。"法特对吉安凯勒说道,巨魔的大脑的确被众神诅咒坏了。
"奇怪,我感受不到任何亡灵的气息。"索洛瑞斯困惑地说,望向风阳,后者疑惑地摇了摇头,"我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哈哈,没准我们运气好,亡灵们都睡觉去了。"法特露出了用来表达笑意的丑陋表情,兰普和吉安凯勒相视苦笑,巨魔的思维真简单。
"别掉以轻心,等我给大家加持不死隐身术。"风阳说道。
"走吧,大家保持警惕,现在是正午,应该问题不大。"待风阳完成工作,索洛瑞斯辨明方向,率先走了出去,背后重重的脚步声和浓重的气味告诉他,法特就在他身后。坦,吉安凯勒,风阳紧随其后,兰普落在最后。
走了一阵,森林一如既往的安静,坦越来越轻松,已经完全不紧张了,甚至可以间或和魔法师斗上两句嘴。
"看来法特说的不错,亡灵们的确都去睡觉了,嗬嗬"坦赞许地说道,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智慧与吉安凯勒他们处于一个层次,法特自然不在其中。 现在居然被最蠢的巨魔说中了,自然得鼓励一下。
但是领头的索洛瑞斯并不这么想,他面色越来越凝重,同样风阳也是如此。吉安凯勒看着风阳紧张的表情,悄悄地问道"怎么了?你怎么都出汗了。"
" 我感觉到这附近有股强大无比的亡灵气息,强大到我难以想象的程度。"风阳轻轻地说道,牧师对亡灵的气息是极为敏感的。索洛瑞斯停下了脚步,风阳的话印证了 他的疑虑,他也感觉到了这股亡灵气息,越往前走越感觉到那股气息的强大。骑士抽出了长剑,严肃地说"大家注意,前面可能有危险,千万当心!"
"那我们绕路吧。"坦紧张起来。
"不行,森林太大了,这条土路是最好走的,绕路不但耽误时间,万一迷路就更麻烦了。我们有不死隐身,亡灵感觉不到我们,赶快离开森林才是最好的。"风阳否决。
"好,继续前进,如果不死隐身失效,那我们就冲过去,靠狼魂甩开他们,亡灵不可能追上我们的。我和法特开路,大家跟好了。"索洛瑞斯和法特并肩冲了出去,其余四人赶紧跟上。
骑 士感觉到亡灵气息的波动愈发强烈,显然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冒险者们隐隐听到一片嘎达嘎达的响声,但透过灰蒙蒙的林雾什么也看不到。暗黑骑士太熟悉这声音 了,这是骷髅走动时候会发出的声响,但这么大一片响声,骷髅数量显然非常之多,索洛瑞斯吸了口冷气,紧握剑柄的手心有点潮湿。果然过不了多久,冒险者们都 可以清楚地看到无数骷髅从眼前缓缓地走过,数量之多令人难以想象,简直是片活动的森林,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僵尸。黑压压的骷髅给了冒险者们一种沉重的压迫 感,连将骷髅当宠物的暗黑骑士都感到极度的不舒服。
" 别担心,它们看不到我们,放轻脚步,在它们的间隙中过去,千万别碰到它们。"索洛瑞斯轻轻地说道,收起长剑,朝着骷髅群走去,骷髅虽多,但走得都很慢,而 且互相之间有一定距离,在中间穿行并不困难。冒险者们一个个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坦看到同伴们都走进了骷髅群中,脸色惨白,深吸一口气,咬咬牙走了过去。
不 知走了多久,坦感觉简直过了一百年那么长,隐约觉得前方的嘎达响声越来越轻了,终于要走出这片骷髅森林了。坦看到左方远处站着一个骷髅,背对自己,穿戴着 破烂的盔甲。这个骷髅身材高大,并没有象其他骷髅一样慢慢前进,站在原地并不动弹,只是不时左右查看着骷髅队伍。坦疑惑地看着,一不留神,踩了个空,人啪 地摔倒在地。四周的骷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转动着头颅四下察看着,黑洞洞的眼眶望向野蛮人,坦一下摒住了呼吸,紧张的快晕了过去。前面的同伴 们也听到了动静,都回头停下了脚步,纷纷示意坦千万别动。好在骷髅们并不能看到什么,停了一会儿,又继续缓缓地前进了。坦长出一口气,爬起来赶上了前面的 兰普,冒险者们悬起的心都放了下来,看来是有惊无险了。远处那个穿戴盔甲的骷髅发现骷髅队伍排列出现了问题,转过身来,兰普惊奇地看到那并不是个骷髅,而 是个人,一个面孔腐烂的人。令兰普更吃惊的是,那人居然也看到了他们,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呼啸声,霎时,周围的骷髅都站住脚步,转过身来。那人又一声呼啸, 顿时大批的骷髅朝他们扑来,嘎达之声大作。
"糟糕,那人不是死灵!"兰普大喊,一把推开还在发呆的坦,两脚将最先扑上了的两个骷髅踢飞。
"不要打,快跑,被围上就完了。"索洛瑞斯抽出长剑,一剑将最近的一个骷髅砍成两截,再次高喊道"快跑!快跑!!"
法 特抽取兵器,返身朝吉安凯勒杀去,几步窜到魔法师面前,连劈带砍清出了一条路,吉安凯勒和风阳不敢怠慢,迅速朝索洛瑞斯跑去,坦利用速度优势在几个骷髅合 围之前冲了过去,兰普紧随其后。前方,在法特的努力下,已经倒了一片骷髅,每一个都被击打的粉碎。法特见坦和兰普已经脱出围困,转身朝前冲去,前面仅靠索 洛瑞斯一人要打通道路有些困难。骷髅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个体战斗能力并不强,但其无畏死亡的特点和无穷无尽的数量,再伟大的战士也会被拖垮。兰普跟在坦 的身后,不时踢飞个把靠近的骷髅,但也因此稍稍落后。抬眼看去,前面的魔法师和牧师已经在法特和索洛瑞斯的努力下冲出了骷髅森林,以骷髅的速度断然是追不 上了,坦也很聪明,不与骷髅接触,只靠狼魂的速度优势不时地变向摆脱加速,差不多也快跑出去了。
" 安全了。"兰普心想,只要不被围上,几个骷髅是没有威胁的。突然脚腕一紧,被一股大力拽住,兰普生生摔倒在地,低头一看,是一个没有了下半身的半截骷髅抓 住了自己的左脚,骷髅的另一只手紧抓着裸露出地面的树根。兰普挣了几下,骷髅力气很大,居然没有挣脱,急忙右脚横扫,咔嚓一下踢断了骷髅的手臂,站起身 来。就这么短短一瞬,已经有十几个骷髅围拢过来,前赴后继地扑了过来,兰普一声虎吼,手如钢爪,一挥便砍飞骷髅的头颅,脚如铁棍,一扫便踢断数条骨头,一 时间,骨断之声不绝于耳。骷髅源源不断地围上来,不断重复着一样的倒地动作。前面的同伴们发觉不对,索洛瑞斯和法特掉头冲了过来,但他们和兰普之间已经有 了几十个骷髅的障碍,一时间也杀不到兰普身边。
"别管我,快走!!"兰普高喊道,他清楚地看到那个面部腐烂的人正在朝这边走来,周围无数的骷髅正在冲来,等法特他们杀进来与自己会合,那么结果只有一个,谁都走不掉了。
"不!"坦高声叫道,舞动长矛也想冲过来,身后的风阳不断地念咒,重击着最近的骷髅,吉安凯勒的土元素也加入了战斗的行列。
"快走!!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兰普怒吼着,手脚不停,周围已经散落厚厚一层骨骸。
索 洛瑞斯明白厉害,眼见是不可能救出兰普了,武道家如同在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翻覆的可能,即使他们冲进去也不过是增加几艘同样命运的小船而已,全然 没有安全出围的可能。他伸手想抓住冲过去的坦,但野蛮人力大,索洛瑞斯一把居然没有拽住。坦毫无章法地舞动长矛,试图逼退眼前的骷髅们,虽然坦并不擅长肉 搏,但野蛮人天生神力一矛下去就能打碎一个骷髅,可骷髅并不懂得畏惧,源源不断地扑来,坦有点手忙脚乱了。正焦躁时,只觉身体一轻,居然被人凌空提起扛在 肩上,低头一看闻道一股熟悉的异味,竟是法特。女巨魔将公牛般的野蛮人扛在左肩,右手剑左右一扫倒下一片骷髅,掉头就跑,身后索洛瑞斯又打翻一片追击的骷 髅,尾随而来。风阳与吉安凯勒见势只得作罢,转身朝森林外跑去,萨满巫医的狼魂显示出绝对的优势,未几骷髅们便看不到逃跑者的影子,只隐约听到野蛮人愤怒 地吼叫"放我下来!!你个臭女人,放我下来!"
兰普有些累了,源源不断地骷髅不仅消耗着他的体力,更折磨着他的精神,无望的心情弥漫上来,他想放弃了。
第十三章 劫狱
"该死的天,真他妈的冷。"金睁开眼睛,被搅了好梦有点怒意,"哪个混蛋,开了门也不赶紧进来。"
"嗨,是鲁本么?"金支起身体说道,门外并没有反应。风把火炉吹出一片火星,溅在他的脸上。
"哦,见鬼!"金恼怒地骂道,"听好了,兔崽子,你现在最好马上开始跑,不然看我怎么踢烂你的屁股!"金掀开毛毯,朝门口走去,臃肿的身躯使他的靴子怦怦做响。
金走到门前,刚迈出右腿,整个身体突然僵住了,一把乌黑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抵在他的咽喉。
"你说现在谁的屁股会被踢烂?"匕首的主人说道。
一张毛茸茸的脸探了进来,凑到金的面前仔细打量着,金感觉自己就像只被猫戏耍的老鼠一般。长长的胡子在金的脸上划来划去,弄得金只想打喷嚏,可抵着咽喉的匕首让他不敢妄动,只好使劲忍着。猫人背后走出两人,正是修斯和艾亦尔。
"里面有多少人?"修斯反手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问道。
"里,里面没。。没人了。"金看出来者的目的了,额头上爬满了汗珠,劫狱的会不会留活口很难说。
"你找死?!" 玛吉克往上送了送匕首,"这里关押重犯,怎么会没人?!"
"真,真没人了,我没瞎说。"金的汗这下彻底流下来了,他想往后躲,又怕猫人的匕首送得更快,只好使劲抬高下巴。
修斯拍了拍玛吉克,示意他松手,他也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按理这地牢外厅也不该只有一个人,猫人打探回来的时候,修斯完全不信,要不是艾亦尔坚定地支持,牧师还以为玛吉克是出去玩了一趟回来顺口胡诌。
"怎么回事?怎么会只有你一个人?!"修斯依然压低着嗓门问道。
金摸了下脖子,触手之处有些湿润,显然流血了,他有些恼怒地看了眼玛吉克,迎接他的是猫人阴冷的目光,不由打了个寒颤,赶紧转过头,努力做出异常诚恳的态度回答道,"罗斯大人,今天早上就把兄弟们都叫走了,说是有重要任务要交待,一天了还没回来呢。"
"还有这样的好事?这也太巧了,莫非是个陷阱?"修斯琢磨着,示意猫人去内厅查看一下,玛吉克迅速消失在阴影中,"好厉害的潜行术,"修斯暗叹道,看了眼艾亦尔,心想这家伙哪儿找来这么厉害的贼。精灵挑了下眉毛,颇有得意之色。
"那个罗斯是什么人?以前我怎么没听说过?"修斯仔细回忆了下,不记得自由港有这样的人物,可以轻易调动地牢要地的人手,便问道。
"罗斯大人来了才半年不到,很得路坎大人的赏识,现在已经是路坎大人的第一幕僚了。"金忙不迭地回答。
"哦?这么容易获得路坎大人的信任,这个罗斯看来有点本事。"修斯自言自语。
"听说这个罗斯本事很大,居然会返老还童术,如今路坎大人明显得年轻了许多呢。"金讨好地提供无偿的信息,期望几个劫狱者能放他一条生路。
"返老还童?无稽之谈!"修斯不屑地说。
"真的,据说路坎大人白头发少多了,像是年轻了十多岁呢。"金生怕修斯认为他在说瞎话,急忙辩白,"我以圣堂武士的名誉担保,我绝对没有说瞎话。"
"圣堂武士?你?!"修斯怪异地看着金,圣堂武士基本都是贵族,一般都位居要职,怎么可能来当个狱卒,看金这模样,哪儿有圣堂武士的气概。
"我真的是圣堂武士,呃,至少曾经是。"金无力地回答。
修斯觉得眼前这个胖乎乎,小眼睛的狱卒很是有趣,正想多问几句。玛吉克突然出现在身前,金吓了一跳。
"里面的确一个守卫都没有。"猫人轻轻地说。
"难道真是拥光者在指引我么?"修斯心想,他还有点犹豫。 (拥光者-罗塞奈夫.玛尔是修斯信奉的神灵)
"你知道那些守卫什么时候回来么?"一直默不作声的艾亦尔突然问道。
"呃,不知道,已经去一天了。"
修 斯看了看艾亦尔,他明白暗精灵的意思,这个亡灵法师平时看着神经兮兮的,做起正经事情倒是一点不马虎。如果这不是陷阱,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等守卫们 回来,可就没这么轻松了。如果真是陷阱,那么他们已经跳进来了,想回头也晚了。现在容不得自己思前想后的,既然来了,就干到底吧。
玛吉 克轻轻打开大门,探头查看了一下,回头示意一切正常,率先走了出去。劫狱者鱼贯而出,修斯走在最后,看着眼前扛着红毛的金,心想这小胖子还真有把子力气, 扛着个人脚步丝毫不乱,看样子甚是轻松。看着金肩膀上昏迷的红毛,修斯笑了一下,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整个劫狱过程最大的麻烦居然来自于被劫的人。
红毛看到修斯等人出现,第一句话就是"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修 斯费尽唇舌也无法说动固执的红毛,红毛坚持认为自己跑了,会挑起自由港和奎诺斯之间的战争,自己作为圣堂武士决不能贪生怕死。至于红毛玛吉克在路坎房梁上 听到的话,红毛一根筋地认为是修斯想救他编造的瞎话,理由便是"安托尼卡大陆早就没有秘银矿了。"弄得修斯哭笑不得,劫狱者与被救者居然在地牢里玩起了辩 论赛,这般拖下去,守卫们回来就大大的不好玩了。最后还是玛吉克解决了问题,他掩到红毛背后,突然一掌切在红毛脖子上,可怜的圣堂武士便成了一捆土豆。至 于金,玛吉克本想顺手灭口,修斯觉得红毛需要有人扛着,自己和艾亦尔显然难以胜任,玛吉克倒是可以,不过万一遇上情况,就少了个得力帮手,于是金便当起了 苦力。
五人走远后,地牢的外厅又走出一人,浑身包在灰色的长袍中,头罩的阴影下看不清面目,此人看着五人消失,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转身之下,长袍摆动起来,一瞬间露出了一条长满鳞片的尾巴。
"你个混蛋,说多少遍,进来用手推门,别踹门!你手长着干吗用得!"罗斯被吓了一跳,连忙扶起一些碰到的瓶子,恼怒地骂道。
"嘿嘿,习惯了,习惯了。"来人脱下袍子,正是那个被罗斯叫做傻子的蜥蜴人。
"你。。。"罗斯气结,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家伙,"下次再这样,看我把你变成这瓶子里的材料!"
"那个红头发的被带走了,呵呵,你猜得不错哦。"傻子不以为意,这种威胁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们有几个人?"罗斯问道
"三个,后来四个,然后五个,后来又四个。"傻子好奇地拨弄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回答道。
"你别乱动,"罗斯给傻子搞糊涂了,"什么三个四个的,到底几个人?"
"开始三个,加上胖子四个,再加上红头发五个,后来红头发死了就剩四个了。"傻子很骄傲自己的算术能力。
"红头发死了?怎么回事,你给我详细说清楚!"罗斯奇怪,自己把人都调走了,怎么还可能死人。
于 是傻子开始详细描述,详细到罗斯无法忍受的地步,连修斯他们进门先跨的那只脚都说的清清楚楚,傻子的记忆能力真是惊人。罗斯几次忍不住,要他说简洁些,傻 子便一下简洁到"三个,四个,五个,四个"的程度,罗斯无奈,只好听完傻子以秒为单位的超精确汇报,同时还收获了大量的吐沫,蜥蜴人爱吐舌头的毛病真是让 他受不了。
"白痴,红头发只是被打昏而已,哪能算死了。那个狱卒不过被挟持,怎么能算在一起。"罗斯骂道,"不过他们居然知道了秘银的事情,计划要变一下了,不能放他们走。"
"哦,要打架啊?"傻子兴奋地吐着舌头,"我去,我去,我只要五拳就能收拾他们,哦,那个大猫有点本事,嗯,三拳够了,五加三等于八,哦不,四加三等于。。。"
罗斯打断了傻子的数学课,"用不着你去,让亚当去就够了,嗯,再叫上卡曼,让他们去绿洲守着,决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奎诺斯。"
"嗯,万一他们不走绿洲呢?"傻子自以为聪明地问道。
"不走绿洲,嘿嘿,我会通知教主的,如果他们敢走基斯克森林,就让教主的死灵军团多几个兵丁好了。"罗斯狡猾地笑着。
"哦,教主在基斯克森林?他在那里做什么?"傻子用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问道。
"不该你问的就别问,教主的事情是你能打听的么?"罗斯喝斥道。
"呃。。。"傻子不敢言语了,看来他对教主很是敬畏。
"赶紧去通知亚当,卡曼。"罗斯命令道。
"嗯,为什么不让我去?"傻子才反应过来,生气地瞪着眼睛,"我好久没打架了!你把我变成挂灯在地牢里挂了一整天,还不给我架打?!我要打架!!"
"对付几个废物还用你出马?你可是我们的头号杀手啊,杀鸡不用牛刀。"罗斯不想和傻子纠缠,从经验上看拍下蜥蜴人的马屁基本就能解决问题,可惜他多说了一句话。
果然傻子听说自己是头号杀手,立刻得意起来,舌头乱甩,不过他还有疑问,"杀鸡?你要杀鸡?哪儿呢,哪儿呢,鸡在那里?"傻子四下乱找,甩起的尾巴差点打了罗斯一个跟头,"杀鸡不用刀,我只要一拧,咔嚓,它脖子就掉了,别说鸡,狮鹫的脖子我也能给你拧下来。"
"嗯,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立刻去通知亚当和卡曼。"罗斯想糊弄过去。
没想到傻子热情过剩,一把抓住罗斯举了起来,舌头在罗斯面前乱晃,"不着急,我拧了鸡脖子就去,快告诉我,鸡在哪里?"
罗斯实在按耐不住,大喝一声"你给我出去!不然我把你变成蟑螂,泡在瓶子里!"
傻子一看罗斯真的发怒了,手一松,罗斯摔了个四脚朝天,傻子尾巴一甩,人立刻消失在门外。
"这个混蛋白痴!"罗斯被摔得半天爬不起来,"教主这老东西真是老糊涂了,派了这么个家伙给我。"
第十二章 素食者
第十一章 巨魔
"啊,好疼。"索洛瑞斯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想起身,稍微一动就感觉到胸口断骨的剧痛。他们是在依稀能看到北卡大桥时遇到的袭击,从裂爪洞穴出来后,一直没有遇到过任何危险,别说狼人,连个小平原狮都没见到,冒险者们都相当松懈。坦和吉安凯勒不时地斗嘴,索洛瑞斯和兰普时不常插两句,连风阳也偶尔露出笑容。正当坦为自己胆小而辩解时,一个巨大的骷髅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作为一个暗黑骑士,索洛瑞斯经常和骷髅打交道,但他从没见过如此高大的骷髅,魁梧的野蛮人也只到骷髅的膝盖高度。骷髅挥动散发恶臭的爪子朝兰普抓来,武道家反应非常迅速,敏捷地就地一滚躲了过去,一旁的坦当了替罪羊,被打得飞出数丈,撞在树上晕了过去。众人惊愕中,骷髅又一脚踢中风阳,昏晕的矮人横着飞出去的同时顺带撞晕了魔法师。瞬间,五人的队伍只剩下骑士和武道家苦战,骷髅太高大,两人只能攻击骷髅的小腿,树桩般的腿骨被打得啪啪作响,骷髅毫不在意似乎一点没有受伤,挥动腐臭的爪子攻击两人。骑士想用魔法对付骷髅,可在骷髅逼得太紧,容不得他施法。骷髅力量奇大,骑士招架几下便震得虎口撕裂,手一松,剑被打飞,接着当胸挨了一脚便昏了过去。
"啊,好疼。"索洛瑞斯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想起身,稍微一动就感觉到胸口断骨的剧痛。他们是在依稀能看到北卡大桥时遇到的袭击,从裂爪洞穴出来后,一直没有遇到过任何危险,别说狼人,连个小平原狮都没见到,冒险者们都相当松懈。坦和吉安凯勒不时地斗嘴,索洛瑞斯和兰普时不常插两句,连风阳也偶尔露出笑容。正当坦为自己胆小而辩解时,一个巨大的骷髅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作为一个暗黑骑士,索洛瑞斯经常和骷髅打交道,但他从没见过如此高大的骷髅,魁梧的野蛮人也只到骷髅的膝盖高度。骷髅挥动散发恶臭的爪子朝兰普抓来,武道家反应非常迅速,敏捷地就地一滚躲了过去,一旁的坦当了替罪羊,被打得飞出数丈,撞在树上晕了过去。众人惊愕中,骷髅又一脚踢中风阳,昏晕的矮人横着飞出去的同时顺带撞晕了魔法师。瞬间,五人的队伍只剩下骑士和武道家苦战,骷髅太高大,两人只能攻击骷髅的小腿,树桩般的腿骨被打得啪啪作响,骷髅毫不在意似乎一点没有受伤,挥动腐臭的爪子攻击两人。骑士想用魔法对付骷髅,可在骷髅逼得太紧,容不得他施法。骷髅力量奇大,骑士招架几下便震得虎口撕裂,手一松,剑被打飞,接着当胸挨了一脚便昏了过去。"不知道兰普怎么样了。"骑士想着,艰难地翻了个身,撑起上身,想爬起来。一抬头,看到一个硕大的球形物体在面前晃动。仔细一看,居然是个臀部,谁能有如此巨大的臀部,索洛瑞斯奇怪地想着,努力想站起来,胸口一阵剧痛,骑士双臂一软又倒在地上。臀部的主人听见了响动,转过身来,骑士看到了一张露着獠牙极其丑陋的脸,恶魔般的脸蠕动着,看样子在咀嚼着什么。索洛瑞斯勉强抬起头看到恶魔背后躺着满脸是血的兰普,"糟糕,食人巨魔!"索洛瑞斯暗叫不好,常听人说卡拉那平原的南方,恐怖的奥格克居住着残忍的巨魔,他们邪恶而畸形,身材异常魁梧力大无穷。索洛瑞斯费劲地环顾四周想找到自己的剑,却听到"咣当"一声,剑从天而降掉在他的面前。
"你在找这个吧?"巨魔蹲在索洛瑞斯面前,咧着嘴问道,巨魔居然也会大陆通用语。
索洛瑞斯抓住剑,挡在胸前,他很想站起来,但断裂的肋骨拒绝他这么做,只能喘着粗气瞪着巨魔。
巨魔露出了种丑陋的表情,并不理会索洛瑞斯的敌意,转身走到吉安凯勒的身边,蹲下摸索着。
"畜生,别碰他。"索洛瑞斯不想看到伙伴变成吃剩的骨头,可他无能为力,只能骂道。
巨魔没有回答,继续摸索着。索洛瑞斯想施放魔法,但剧痛让他无法集中精神,他挥起剑瞄准巨魔的脖子使劲地扔了出去,可剑即将飞出的时候,肋骨的疼痛使他手一软,剑无力的掷在巨魔宽大的后背上,当啷一声响。
"见鬼,这家伙穿着铠甲呢。"索洛瑞斯原以为巨魔身上看不出颜色的东西只是些破布片,没想到是铠甲。
巨魔回头看了一眼,继续摸索了会儿,站了起来,抓住魔法师的一只脚,将吉安凯勒拖到了索洛瑞斯的身边。索洛瑞斯看到吉安凯勒虽然生死不明,不过至少身体并没有残缺,看来巨魔还没开始食用。巨魔又将其余三人拖了过来,索洛瑞斯是知道野蛮人的重量,看巨魔拽着坦象拖根树枝一样轻松,不由得咋舌。这时索洛瑞斯注意到巨魔空着的巨手里抓着若干水瓶和面包,看来是从吉安凯勒背囊里掏出来的,骑士有点困惑。巨魔将晕倒的四人排成一排,伸出右手把几个水瓶抓在手中,只听一声裂响,巨魔的手中洒出水来,感情是直接将水瓶全部捏碎了。巨魔手挥动着,将水洒在并排的四个人脸上。难道巨魔不喜欢吃昏迷的人?索洛瑞斯不解地想着。凉水刺激下,风阳,坦和吉安凯勒先后呻吟着醒来,只是满脸是血的兰普没有动静。清醒过来的冒险者看到巨魔都异常吃惊,坦手脚并用向后爬去,风阳和吉安凯勒都念起了咒语。
"等一下,"索洛瑞斯示意停止念咒,"它似乎没有恶意。"
三人疑惑地停了下来,看着骑士。
"如果它想吃我们,恐怕我们早都变成骨头了。"索洛瑞斯说道,胸口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
风阳看到,凑过去将手放在骑士的胸口,开始念咒。
"你最好先治疗这个人,"巨魔突然说话了,它指着依然没有动静的兰普,"他被骷髅巨人伤得很重。"
风阳回头看了眼兰普,多年治疗经验告诉她,巨魔说得没错,兰普生命垂危,赶紧跑过去扶起兰普开始念诵治疗咒语。巨魔的话提醒了吉安凯勒,正是骷髅巨人袭击了他们,可现在骷髅在哪里?吉安凯勒四处看着,发现树林里有堆骨头,小心地走了过去。
"不用担心,他已经被劈碎了。"巨魔又露出索洛瑞斯看到过的那种丑陋的表情。
吉安凯勒将信将疑地靠近骨头堆,他怀疑骨头会突然站起来,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魔法师看到不少骨头被削断了,看来巨魔说的不假。
"好厉害的巨魔,居然一个人干掉了骷髅巨人。"吉安凯勒惊叹地回头看巨魔,却发现巨魔正将一把面包塞进嘴里。
"你。。。吃面包?"吉安凯勒走回来,确认巨魔果然是在吃面包,疑惑地问。
"唔唔,是啊,"巨魔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说,"可惜太少了。"
巨魔吃面包?从来都只听说巨魔残忍嗜血,酷爱食肉,猎杀除同类外的一切生命。可他们先被巨魔从骷髅巨人手下救出性命,然后看到巨魔把面包当食物,实在难以接受。
"你还要面包么?"吉安凯勒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还是吃不准巨魔是不是在故意戏耍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得到确定的答案后,魔法师召唤了二十个面包递给了巨魔。看到面包瞬间消失在巨魔的巨嘴中,魔法师惊叹之余又开始召唤。巨魔足足吃了将近两百个面包方才示意魔法师停止召唤,魔法师已经觉得有点魔力匮乏了。巨魔伸个懒腰,冲着野蛮人打了个响嗝,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野蛮人皱着眉头走到兰普身边,扶起武道家。风阳已经救醒了兰普,并且治好了骑士断裂的肋骨。
索洛瑞斯偷笑着对坦说,"总算遇到比你更臭的了。"
坦刚要说话,巨魔突然拿起了挂在腰间的武器,左手槌,右手剑。五人顿时紧张起来,赶紧靠拢,索洛瑞斯拔出剑心想,"果然是在耍我们,看来要动手了。"巨魔却没有攻击的意图,压低嗓门说道,"赶紧躲到树林里去。"话音未落,巨魔掉头向远处跑去。五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巨魔在玩什么把戏。正疑惑间,索洛瑞斯听到了什么,"快快,躲树林里去。"扶着兰普就向树林里跑去,其余三人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看骑士紧张的样子便紧跟着跑了进去。五人刚躲好,就听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过,一群巨魔跑了过去。五人对视了一下,看来先前那个巨魔的确没有恶意,不然即使它不动手,只要不提醒他们,后来的那群巨魔足够撕碎他们了。
"那个巨魔怎么回事?"坦不解地说道,也难怪他疑惑,从没听说有人被巨魔放过,更别说被巨魔救了。
"嗯,而且看样子他似乎在躲避后来的那群巨魔。"索洛瑞斯也一肚子困惑。
"他一个人干掉骷髅巨人,本领如此高强,"兰普感叹道,他差点死在骷髅巨人手里,知道巨人的利害,"我晕倒前看到他一槌打断了骷髅的右腿,他是我见过最强悍的男人。"
"她是个女人。"风阳突然插嘴道。
"女人?!"其余四人吃惊地叫道。
"怎么,看不起女人?"风阳反问道。
"不是,不是,"坦赶紧辩解道,"女人都这么厉害,那男巨魔得什么样啊。"
"她的胃口和力气一样恐怖。"吉安凯勒总结道,他回忆起巨魔的胸部高高地鼓起,的确是个女人,只不过当时太惊恐完全没有留意。
风阳休息了会儿,再次给兰普和索洛瑞斯治疗了一次,两人彻底地康复了。队伍继续向北卡拉那大桥前进,只是坦和吉安凯勒不再斗嘴,冒险者们都警惕地走着,骷髅巨人的教训太深刻了,再来一次恐怕没那么好运遇到好心巨魔搭救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索洛瑞斯突然示意停止前进,他听见了打斗声,众人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跟随索洛瑞斯爬上了一个小山丘,偷偷地探出头向下望去。六个巨魔围住一个巨魔正打的热闹,被围的正是救过他们的那个女巨魔。
"她果然是在躲避那些巨魔。"索洛瑞斯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这女人真是了得啊。"兰普看出女巨魔以一对六仍不落下风。
"咱们要不要帮她一下?"风阳说道。
"先看看再说,我看她应付得来。"索洛瑞斯心想女人的同情心真是泛滥,还不清楚情况就要援手。
骑士说得不错,女巨魔左手槌,右手剑,时不时做出与她巨大的身躯不相符的灵活动作,在六人围攻下应付自如,还不时地说着什么。
"她在说什么?"坦听不懂,问道。
"是巨魔语,看样子象在解释什么。"兰普说道。
"巨魔也有自己的语言?"坦原先甚至以为巨魔这种没大脑的生物压根没有语言能力。
这时,一个巨魔突然跳出打斗,站在一旁大声说着什么。
"他在念咒,是个萨满。"众人正诧异的时候,坦突然明白了,"不是加速就是降速咒语,那女人看来要糟。"
果然随着咒语的结束,一个巨魔攻击速度明显加快,女巨魔立刻显得吃力了不少。萨满巨魔继续念咒,不一会儿又一个巨魔攻击频率陡然加快,再来两个女巨魔肯定支撑不住了。众人正替女巨魔担心时,女巨魔突然大吼一声,格退两个巨魔攻击,一挥手,将左手的铁槌扔了出去。萨满巨魔猝不及防被打中面门,硕大的脑袋像个西瓜一样碎裂,脑浆四溅,轰然倒地。
"呃。。。"吉安凯勒一阵胃酸,看到女牧师已经忍不住吐了出来。
虽然干掉了萨满,但女巨魔左手没了兵器,形势更加恶劣。两个被加速的巨魔从正面连续攻击,其余三个从侧面后面时不常地偷袭一下,女巨魔已经开始挂彩。
"坦,你能不能给她也加速一下?"女牧师的同情心又开始发作。
"不行,距离太远,魔法起不了作用。"坦回答道。
"那我们过去帮忙吧。"风阳说。
"别冲动,他们分出一人来,我们恐怕都对付不了。"索洛瑞斯想再看看形势。
"我们的命是她救的,怎么可以见死不救?!"风阳气恼地说道,不等其他人回答爬起来冲了出去。
"哎!"兰普伸手没拉住牧师,咬咬牙跟着冲了出去,索洛瑞斯见状无奈地叹口气,拔出剑冲下山丘。
巨魔们发现有人来加入,不出索洛瑞斯所料,原先在女巨魔背后伺机偷袭的巨魔掉头迎了上来。风阳一时冲动跑了下来,看到巨魔大踏步地冲过来,锋利的獠牙使他丑陋的面孔显得无比恐怖,女牧师有点被吓呆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快闪开!"索洛瑞斯抢上两步,挡在牧师面前,架住了巨魔当头一剑,只觉得双膀发麻,虎口生疼。
兰普并没有去协助索洛瑞斯,他直奔女巨魔而去,又一个巨魔迎上来,但兰普并不和他正面交手,灵活地闪躲绕开巨魔,窜到了萨满尸体边。兰普捡起铁槌,叫道,"嗨,接着!"将铁槌向女巨魔掷去。侧面的巨魔挥剑要将铁槌打开,女巨魔突然一侧步,伸出胳膊硬挡一剑接住了铁槌。形势立刻好转,女巨魔左右兵器翻飞,丝毫不落下风。坦已经对迎上来的巨魔下了降速魔法,索洛瑞斯压力顿时小了许多,发麻的双臂也有了喘息的时间。吉安凯勒的元素宠物冲了上来,加入战斗,索洛瑞斯渐渐占了上风,但要打倒对手一时还难以办到。兰普状况则没那么好,被巨魔逼得连连后退,武道家动作虽然很敏捷,连续击中巨魔几拳,但巨魔抗击打能力非常强,并没有吃疼的样子。正困难时,坦的降速魔法及时到来,兰普一下轻松了好多,可还是找不到击败巨魔的方法,巨魔的身材太高大,武道家很难直接命中咽喉,两人僵持不下。
首先获得胜果的还是女巨魔,冒险者帮她吸引了两个巨魔,女巨魔已经开始反攻。她露个破绽,引诱身后的巨魔全力一剑刺来,然后一拧身,剑贴着她的腰划了过去,女巨魔并不回头,一肘打在冒进的巨魔脸上,鲜血四溅,对手仰面栽倒,女巨魔的剑迅速地跟来在巨魔倒地前将其脑袋搬了家。巨魔脑袋咕噜咕噜地滚到牧师面前,面目模糊地瞪着风阳,可怜的矮人又吐了起来。兰普的对手见势不妙,不再理睬兰普,前去围攻女巨魔。索洛瑞斯的对手在吉安凯勒、风阳和坦的魔法攻击下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勉强抵挡了几下被骑士闪到身旁,一剑刺中膝弯,再也坚持不住,咕咚跪在地上。索洛瑞斯刚想乘胜追击,一个人影闪过,一爪撕裂了巨魔的咽喉,正是兰普。
剩下的战斗冒险者们没有参与,只是坦给女巨魔加速了一下。女巨魔如虎添翼,左手槌格开一剑再次飞出打烂了一个脑袋,右手剑刺入另一个胸膛,未及拔出最后一个巨魔的剑到了。女巨魔放开剑,侧身将对方握剑的胳膊夹在腋下,巨锤般的拳头雨点般落在对方脸上,随着一声怒吼,女巨魔放开胳膊,一拳打在半死不活的巨魔下巴上,巨魔象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断了一棵树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索洛瑞斯和兰普对视一眼,都被女巨魔恐怖的力量所震撼。女巨魔捡起武器,走向众人,满脸的鲜血让丑陋的面孔显得异常可怖,坦和魔法师都心虚地倒退了两步。